之早有防备。他虽然身体虚弱、伤口还疼,但祖父教他的粗浅防身术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他侧身避开第一个地痞的拳头,顺势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,那地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
另一个地痞趁机从身后偷袭,沈砚之猛地转身,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,那地痞闷哼一声后退几步,捂着胸口脸色惨白。
可他毕竟身体虚弱、带着伤,对付两个地痞还能勉强支撑,剩下的几个一拥而上,他渐渐力不从心,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,胸口的旧伤被牵扯得剧痛难忍,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。
李三胖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,冷冷看着沈砚之被打,还不停地嘲讽:“小子,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?赶紧跪下道歉,滚出西直门,我就饶你一命!不然,今天就打断你的腿,再送你去官府!”
沈砚之咬着牙,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李三胖,声音沙哑却带着倔强:“我没错,不会道歉,也不会滚出西直门!我治病救人问心无愧,你若敢送我去官府,我就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!”
他在赌——李三胖蒙骗百姓、卖劣质汤药,最怕被官府盘问,一旦闹到官府,李三胖自己也讨不到好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带着滔天恨意和坚定决心,周围的喧闹瞬间小了下去。
百姓们看着被按在地上、浑身是伤的沈砚之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,有人开始动摇,有人小声议论,不再一味斥责他。
李三胖脸色一沉,没想到沈砚之被打成这样还敢嘴硬、还敢要挟他。他冷哼一声,心里不甘,却真的不敢送沈砚之去官府——万一沈砚之真的当众揭穿他,多年经营的名声就毁了。就在他准备下令再打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穿粗布衣裳、头发花白的老者匆匆跑过来,一边跑一边大喊: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
李三胖愣了一下,转头看到老者,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,语气也缓和了些:“赵老掌柜,您怎么来了?”
来人是附近老药铺的掌柜赵老三,平日里为人仗义,最看不惯李三胖的恶行。刚才在药铺里听到外面的喧闹,他赶紧跑了出来,正好看到沈砚之被殴打。
赵老三走到沈砚之面前,冷冷看了眼李三胖的手下,沉声道:“都退下!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行医之人,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手下们看向李三胖,等着他指示。李三胖皱了皱眉,他虽然嚣张,但赵老三在这一片颇有威望,而且药铺生意也和赵老三有些往来,他不敢轻易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