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”二字出口，山谷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度。

不是真正的寒冷，是那种被猛兽盯上、被天敌锁定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。

金曜的眉头，彻底皱了起来。

那双金色的竖瞳中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、名为“不悦”的情绪。

“无知者无畏。”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再只是响在众人脑海，而是真真切切地从他口中发出。那声音很奇特，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重重叠叠，带着一种非人的威严。

“看来，你对‘天规殿’一无所知。”

金曜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他的掌心里，缓缓浮现出一枚令牌。

令牌呈暗金色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古朴，正面刻着一个“法”字，背面则是一座巍峨神殿的浮雕。神殿有九重屋檐，象征九重天，每一重屋檐下都悬挂着青铜古钟，只是看着浮雕，众人耳边仿佛就响起了庄严的钟声。

“吾非寻常巡查使。”

金曜手握令牌，周身气势骤然拔高。他依旧站在那里，但在众人感知中，他的身影却无限拔高，仿佛与天齐平，与地同阔。

“吾乃九州神殿，第三执法殿，第七执法使。”

“执掌九州境内，一切‘越界者’审判、刑罚、生杀大权。”

“神殿？”秦风微微挑眉。

“不错。”金曜的声音恢弘如天音，“尔等凡俗所谓战神，所谓隐世，所谓超凡，在神殿眼中，不过蝼蚁浮云。九州有九大战区，每一区皆有神殿分殿坐镇，监察天下，制衡诸强，维持秩序。任何战力突破‘凡境九品’者，皆需向神殿报备，受神殿节制。任何未经许可，私自突破，或擅杀同阶者，皆为‘越界’，当受神殿审判。”

他目光如电，锁定秦风。

“你，秦风，原北境战区，三星战将。三年前于北疆一战，临阵突破，战力飙升至‘凡境七品’，未向神殿报备，此为一罪。”

“后私自离队，消失三年。期间行踪成谜，修为暴涨，疑是修炼邪法，吞噬生灵，此为二罪。”

“今日，屠戮隐世四族守护者，破坏禁地封印，吞噬四圣本源，胁迫守门人臣服，数罪并罚……”

金曜每说一句，手中的令牌就明亮一分。当他说到最后，令牌已经亮如小太阳，刺目的金光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。令牌背面的神殿浮雕仿佛活了过来，九重屋檐层层亮起，九口青铜古钟的虚影在金光中浮现，钟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急，震得众人耳膜生疼，魂魄都在这钟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