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眼睛。

那只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金色竖瞳，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没有任何动作，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。

但山谷中，所有人都无法呼吸。

那不是气势上的压迫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。就像蝼蚁面对苍穹，蚍蜉面对大海，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本能的颤栗。

刚刚臣服的四象卫众人，无论修为高低，无论伤势轻重，全都瘫倒在地。不是他们想跪，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。每一寸肌肉，每一根骨骼，每一个细胞，都在尖叫着同一个信息——

逃！

可是逃不掉。

在那只眼睛的注视下，连“逃跑”这个念头，都是一种奢侈。

“四圣之力……消失了？”
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不是从耳朵听到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震荡。声音很平静，甚至没有情绪波动，就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可就是这种平静，反而让人更加恐惧。

因为这意味着，对方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。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死活，对方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恐惧、他们的臣服、他们的生死。

金色竖瞳缓缓转动，扫过山谷。

目光所及，跪在地上的四象卫众人，全都浑身剧震，如遭雷击。修为稍弱的，当场口喷鲜血，昏死过去。修为高深的，也脸色惨白，魂魄都在颤抖。

那目光最后，落在了禁地入口。

落在了刚刚踏入黑暗，又因变故而停下脚步的秦风身上。

“是你。”

声音里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……波动。

不是惊讶，不是愤怒，更像是在确认某个事实。

“吞噬了四圣本源，破坏了禁地封印，还让守门人一族臣服……”

金色竖瞳微微眯起，天空随着它的动作暗了又亮。

“有趣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天空中的黑暗开始收缩，凝聚，最后化作一道人影。

那是一个身着金纹白袍的男子，看起来三十许岁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，眉心处有一道淡金色的竖纹，与天空中那只眼睛一模一样。他赤足踏空而立，脚下没有任何依托，却如履平地。白袍无风自动，衣摆上绣着的金色云纹流淌着淡淡的光芒，那光芒每一次闪烁，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。

他就那样站在空中，低头俯视着山谷，俯视着秦风。
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
男子开口，声音依旧在众人脑海中直接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