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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山谷中弥漫的杀意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东方家主惨笑。

他有得选吗？

从四圣至宝被吞噬的那一刻起，四大隐族，就已经名存实亡了。

不臣服，就是灭族。

“东方隐族……”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转身，看向那些还活着的族人。

那些族人也在看着他。每个人的眼中，有恐惧，有不甘，有迷茫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解脱。

三百年了。

守护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秘密，面对一个永远无法战胜的“上面”，像囚徒一样生活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里。

也许，臣服，并不是最坏的选择。

“噗通。”

东方家主双膝跪地，额头重重磕在破碎的地面上。

“东方隐族……愿奉您为主！”

“交出所有族库钥匙、功法典籍、灵脉地契、产业账册！”

“从此，秦主之命，即我族之命！”

声音在废墟中回荡。

短暂的沉默后——

噗通、噗通、噗通……

一个接一个，还活着的东方族人挣扎着爬起来，跪下，叩首。

“西方隐族……愿降。”西方家主不知何时恢复了神智，或者说，是回光返照。他艰难地跪地，以头触地，“交出白虎剑阁所有传承……及……及当年参与围杀您父母的七人名单……”

“南方隐族……愿降。”南方家主眼眶中的火光微弱跳动，他连跪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瘫倒在地，声音几不可闻，“朱雀塔三十六层所有珍藏……任凭秦主取用……”

“北方隐族……愿降。”北方家主虽然神魂封闭，但他的长子，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人，代替父亲跪地，声音颤抖，“玄武殿三百年来所有情报卷宗……已全部封存……随时可呈交秦主……”

四位家主，不，是四位曾经的家族，在这一刻，选择了同样的路。

臣服。

然后，是实际行动。

东方家主从怀中掏出一块青色玉牌，咬破手指，以血在玉牌上刻画。玉牌亮起，一道道光影从中飞出，在众人面前展开。

那是东方隐族的全部家底：

族库清单，共七十三座，遍布九州各地，其中灵药、矿石、法宝、典籍不计其数。

产业账册，涉及金融、地产、科技、能源等数百个领域，明暗资产总额，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人员名册，包括所有族人、附庸、外门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