湾流专机穿透云层,在平流层划出笔直的航迹。
机舱内,秦风闭目养神。手边小桌上放着一杯清水,水面平静无波,映出舱顶柔和的灯光。这份静谧与外界的惊涛骇浪,仿佛两个世界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苏家别墅,却已天翻地覆。
凌晨三点,苏家客厅灯火通明。苏建国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份刚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加密简报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。他妻子王秀琴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如纸。苏清然穿着睡衣,头发凌乱,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,此刻正茫然地看着父母。
“爸,到底什么事?”苏清然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苏建国缓缓抬头,看向女儿的眼神里,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……绝望。
“清然,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,秦风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清然一愣,随即皱眉:“他能是什么人?不就是个当兵退伍回来,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吗?爸,大半夜的,你就为这个——”
“废物?”苏建国猛地将简报拍在茶几上,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,“你自己看!看看你口中的废物,现在是什么人!”
苏清然被父亲从未有过的暴怒吓住了,迟疑地拿起那份简报。只看了几行,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简报是残缺的,明显是有人冒着极大风险截取传递出来的碎片信息,但上面的关键词已足够触目惊心:
“最高层密令”、“不惜一切代价保护”、“国宾级专机护送”、“中枢空管特批航线”、“卫戍部队特勤大队接机”……
每一个词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清然心脏上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手开始发抖,“秦风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不会?”王秀琴尖声打断,眼泪已经流下来,“我就说!当初我就觉得不对劲!一个普通当兵的,离婚时那种眼神……那种眼神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!你们偏不信!偏要逼他签字!现在好了!现在好了!”
苏清然腿一软,跌坐在沙发上。
她想起离婚那天,秦风平静地签完字,放下笔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深,深得像潭,她当时没读懂,现在却突然明白了——那不是绝望,不是痛苦,而是……怜悯。
他在怜悯她。
怜悯她的无知,怜悯苏家的短视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苏清然猛地抓住父亲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专机已经起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