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,正屏息凝神地站在他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等待他的一句话。
“专机什么时候到?”秦风问。
周振国立刻回答:“已经安排在军用机场待命,随时可以起飞。航线已由中枢空管特批,全程优先通行。京城方面,卫戍部队特勤大队将在机场接机。”
秦风点点头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。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,此刻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——那不是锋芒毕露的霸气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静。就像暴风眼中心,最平静,也最可怕。
“我收拾一下。”秦风说。
“不用麻烦!”周振国赶紧道,“京城方面已经为您准备好一切,您人到就行。”
秦风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。他没说话,走进卧室,几分钟后出来,手里只多了一个深灰色的旧帆布包,看起来用了很多年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。
周振国和张司令的目光在那包上停留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。
没有人问里面装了什么。
没有人敢问。
下楼,上车。三辆黑色轿车在警车开道下无声滑入夜色,沿途所有路口绿灯长亮,交通信号系统已被临时接管。从公寓到军用机场,四十分钟的车程,今夜只用了十八分钟。
机场跑道旁,一架喷涂着特殊徽记的湾流G650已启动引擎。舷梯下,两列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持枪肃立,枪械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周振国和张司令一直送到舷梯下,站定,躬身。
秦风踏上舷梯,走到舱门前,忽然回头。
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,他的目光越过周振国,越过张司令,望向北方遥远的天际。那里,是京城的方向。
一名身着校官军服的机组人员双手递上一份密封的航行文件。秦风接过,拆开,抽出里面那张盖着血红印章的命令文书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字句上停留片刻,然后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一直偷眼观察的周振国心头一凛——他在这笑容里看到了许多东西:嘲弄,了然,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、终于要破土而出的什么东西。
秦风收起文书,转身步入机舱。舱门缓缓闭合,将他的身影吞没在机舱温暖的灯光里。
引擎轰鸣加剧,湾流专机滑入跑道,加速,抬头,冲入茫茫夜空。
跑道上,周振国和张司令还站在原地,望着夜空尽头那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