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五楼半的楼梯拐角,一动不动。
楼上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,又响起来。这次是往我这边走。
一步一步,很慢。
我往后退了一级台阶,手伸进包里,摸到防狼喷雾。
脚步声在六楼平台停住了。
“林小姐?”
是陆沉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,没回应。
“是我,陆沉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你没事吧?”
我慢慢走上去,在最后两级台阶停下。陆沉站在六楼平台,穿着黑色运动裤和深灰色T恤,手里拿着个手电筒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我问。
“听见楼下有动静,下来看看。”他用手电照了照我身后,“你刚才在楼下站了很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他关掉手电,“脚步声到五楼就停了,停了至少两分钟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有人跟踪你?”他问。
“可能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往上走,经过他身边时,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,“谢谢。”
我掏出钥匙开门。陆沉还站在平台上。
“林小姐,”他在我身后说,“如果你需要,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安保公司。”
我回头看他: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邻居之间,互相照应。”他表情很淡,“而且我也不想对门出事,麻烦。”
我点点头,开门进屋。
关上门后,我立刻从猫眼看出去。陆沉还站在那里,站了大概半分钟,才转身回自己家。
这个人,太敏锐了。
第二天一早,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传单。社区志愿者招募,上面印着柳如烟的照片和电话。
她现在是社区志愿者了。
我把传单扔进垃圾桶,出门去防空洞。
老陈在门口等我,脸色不太好。
“又出事了?”我问。
“昨晚又有人来。”他带我往里走,“这次没撬门,但留了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里面是张照片,拍的是防空洞内部,保温层施工到一半的样子。照片底下用红笔写了一行字:进度挺快。
“什么时候拍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工人说昨天收工时检查过,没发现异常。今早一来,这信封就钉在门上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拍摄角度是在防空洞深处,朝门口方向拍的。说明昨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