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货市场的味道很难闻。
灰尘,霉味,还有角落里死老鼠的腐臭。
三号仓库在最里面,铁门半掩着,里面没开灯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仓库里堆满了废弃家具和旧机器,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
能看到灰尘在光柱里打转。一个人影站在阴影里。
“林小姐很守时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有点沙哑。
我停下脚步,手插在外套口袋里。里面有一瓶防狼喷雾,是昨天新买的。
“你是谁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走到光线下。
四十岁上下,戴眼镜,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,脸色有些憔悴。我认识这张脸。
周伟。毛不凡公司的技术总监。
前世我见过他几次,在公司年会上。
他总是坐在角落,不怎么说话。毛不凡提起他时总是不屑:“那个书呆子,就会捣鼓电脑。”
“周总监?”我皱眉,“短信是你发的?”
他点点头,推了推眼镜:“抱歉用这种方式约你出来。
毛不凡现在盯我盯得很紧,公司里都是他的眼线。”
“你说柳如烟的身份,什么意思?”
周伟没直接回答。他走到一个旧书桌旁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递给我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文件袋。里面是几张复印件,第一张是户籍档案。
柳如烟,原名柳小娟,籍贯是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山村。父亲一栏是空的,母亲叫柳翠花,五年前去世。
第二张是银行流水。
过去两年,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汇款打到柳如烟账户,金额不小,汇款方是一个英文名字的公司。
第三张是照片。柳如烟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,背景像是某个高端会所。男人戴着金丝眼镜,看上去五十多岁,眉眼间有点眼熟。
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,突然想起来了。
“这是毛不凡的父亲?”我抬头看周伟。
“毛振华。”周伟说,“毛不凡的父亲,三年前去世的,对吧?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。”
“对。”
“假的。”周伟声音压低,“他是被送出国的。现在人在加拿大,活得好好的。”
仓库里很安静,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周伟苦笑:“我在公司七年了。毛不凡一直把我当工具人,但有些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