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冰冻中睁开眼。

肺里还残留着溺水的刺痛,指尖仿佛还能触到冰窟边缘最后一丝温度。

然后一切都碎了——冰层,黑暗,还有毛不凡最后那句“霜霜,你别怪我”。

天花板是白色的。

我猛地坐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狂砸。

被子滑落,是我结婚时买的真丝四件套,鹅黄色,毛不凡说这个颜色衬我。

我抓起手机。

日期赫然显示:2035年11月7日。

极寒末日降临前一个月。

我重生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屏幕亮起,是毛不凡的短信:“霜霜,今晚想吃什么?我早点下班陪你。”

我看着那条短信,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,砸在屏幕上。

前世,我就是被这条短信骗出去的。

他说想吃我做的红烧排骨,我冒着零下六十度的严寒,拖着冻伤的腿走了三公里去那个废弃超市找最后一点物资。

然后他和柳如烟一起,把我推下了冰窟。

“你囤的那些东西,够我们活很久了。”

他当时是这么说的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。

我擦掉眼泪,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,然后打字回复。

“吃你的s吧。”

发送。

手机安静了五秒钟,然后疯狂震动起来。来电显示:老公。

我按了接听,没说话。

“霜霜?你刚才发什么?”毛不凡的声音带着笑意

那种哄小孩似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,“又跟我闹脾气?是不是我昨天回来晚了?客户应酬,我也没办法。”

我没吭声。

“晚上我带你去新开的那家法餐,好不好?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鹅肝吗?”

“毛不凡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离婚。今天就去办。”

他笑了:“霜霜,别闹了。

是不是柳秘书又跟你说什么了?她就是个小姑娘,工作上接触多点而已,你别多想。”

柳秘书。

柳如烟。

前世,我就是信了他这句话,信了整整三年,直到冻死在冰窟里那一刻,才看见他们俩手指上戴着对戒——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那一对。

“我没多想。”我说,“我已经联系律师了,起诉状今天就会送到你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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