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大厅人不多，冷气开得很足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。

吴凡和上官幽兰一前一后走进去，全程保持着半步距离，既不亲密，也不生疏，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办事群众。

填表、签字、拍照、盖章……所有流程都按部就班。

拍结婚证照片时，摄影师笑着提醒：“两位靠近一点，放松点，笑一笑。”

上官幽兰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，最终只是微微侧了侧身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笑容。

吴凡也同样拘谨，腰背挺直，眼神平视前方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镜头定格的那一刻，照片里的两人颜值登对，气质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冰河。

没有甜蜜，没有羞涩，只有一场完成任务般的平静。

“好了，恭喜二位。”

工作人员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过来，烫金的“结婚证”三个字，刺得人眼微晃。

上官幽兰伸手接过，一本递给吴凡，一本自己收好，动作自然，却没有半分属于新婚夫妻的喜悦。

“证件你收好，”她淡淡开口，语气和在学校时没两样，“平时不用带在身上，别被同学看到。”

吴凡点点头，把结婚证塞进包里最内层的口袋。

他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——几个小时前，他还是个普通大三学生，和这位冰山校花毫无交集。

而现在，他们手里拿着的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夫妻证明。

“接下来，我送你回学校？”上官幽兰问。

“不用。”吴凡拒绝得很自然，“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，一起回去太惹眼。”

上官幽兰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考虑得这么周到。

她微微颔首，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：“也好。我租的房子在学校西侧的静园小区，三栋二单元401，钥匙我等下发快递给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房租和日常开销，我发你账单，每月AA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在学校遇到，不用打招呼，装作不认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几句对话，冷静、清晰、毫无温度，把两人接下来的生活规则，划分得明明白白。

没有依依不舍，没有额外叮嘱，甚至连一句“那回头见”都没有。

交代完所有事，上官幽兰便微微点头示意，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
她的背影依旧挺拔清冷，没有回头，没有留恋，仿佛刚才那场领证，不过是一堂结束了的选修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