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学校到民政局，一路沉默。

车厢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风声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
吴凡坐在副驾，余光偶尔会瞥见身旁开车的上官幽兰。

她神情始终平静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纤细而稳定，看不出半点紧张或是慌乱，仿佛真的只是去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
可吴凡隐约能感觉到，这份冷静之下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他不是傻子。

上官幽兰这样的女生，容貌、家世、气质样样顶尖，身边从不缺更优秀、更门当户对的追求者。

她没有任何理由，选择一个和她世界完全不搭边的普通人。

除非……是真的没得选。

红灯停车，车厢里短暂静止。

吴凡终于轻声开口，打破了一路的沉默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冒犯，“家里逼得很紧？”

上官幽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，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。

她侧过头看了吴凡一眼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不是疏离，不是客气，而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淡然。

“是。”

她没有否认，声音轻了几分，“从上学期开始，就在安排各种相亲，对方都是家族生意上有往来的子弟。”

吴凡安静听着。

“我拒绝过很多次。”

上官幽兰目视前方，语气平淡，却藏着压抑已久的无奈，“但没用。在他们眼里，婚姻只是巩固利益、完成家族安排的一环，我喜不喜欢，不重要。”

“上周，家里已经给我定下了一个人选，限定我这几天给出答复。”

吴凡心头微震。

他终于明白，这场突兀的领证，对上官幽兰而言，意味着什么。

不是幸运，不是选择，而是退无可退之下的抵挡。

“所以，找我……”

“是挡箭牌。”

上官幽兰直白地替他说出口，没有丝毫掩饰，“我和他们说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，并且准备结婚。”

她看向吴凡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歉意，却也带着坦白：

“你家境普通，没有复杂背景，不会干涉我的生活，也不会被家族轻易拿捏。

最重要的是，你人安静、本分，不是那种会趁机纠缠、占便宜的人。”

这番话，不算好听，却足够真诚。

吴凡没有生气。

相反，他反而松了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