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,安静又黑暗。
入殓师一转身,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他被对方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,整个人猛然向后一缩,后背撞在了窗台上,窗帘在他身后发出了布料摩擦时的细微声响。
男人如同凭空出现的幽魂,那张脸再是俊美也难抹消入殓师心中的惊恐,男人冷白色的皮肤上闪烁着晶亮细小的光,像是深夜里白雪透出的光芒。
他的金发披散在身后,像缎子一样柔顺美丽,鼻梁高挺,唇角永远都保持着礼貌又疏远的微笑弧度,下颌线棱角分明犹如雕刻。
他的右眼里透出了宝石般蓝色,但因过于冰冷而令人胆颤,像是骷髅里无声燃烧的磷火,迸射着幽蓝色的光。
而左眼的瞳色是一种近乎于空洞般的黑,浓郁胜过一屋的黑暗,因为过于黑而趋近于无,乍一看他像是只有一只蓝眸似的。
男人眼眸低垂,目光落在入殓师身上,嘴角的弧度深刻了些,像是在微笑。
这一笑很是亲切,透出了人类才会拥有的感情色彩。
“是我失礼了。”
他嗓音低柔,饱含歉意:“我知道我不该吓到你的,我的老友。”
入殓师松了口气,对他道:“我虽然在地府工作,但胆子还跟生前一样小,你应该先打个招呼再出现,不然就会像上次一样,直接把我吓的昏死过去,安瑞洛,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?”
“时间与我来说实在是模糊,但怎么算都该有一个世纪了吧!”
入殓师从窗前走开,啪的一声打开了屋内的灯,白炽灯将屋内照得通亮,他这才彻底看清男人的形象。
“你的.....头发”
“接的。”
安瑞洛面无表情的说:“最近国外流行长发美人,你知道的,我向来追求时尚。”
“................安瑞洛,你用这张脸,这个表情说出这种话,总让人觉得很搞笑。”
安瑞洛肩背挺直,眼睑低垂,一副贵族高高在上的姿态:“你可以笑,因为你是我的好友,我允许你在我面前放声欢笑。”
入殓师从抽屉里取出乳胶手套,头也不抬的说:“我可不敢,上一次你允许的那个人死的有多惨,我至今也不会忘。”
安瑞洛一脸疑惑,似乎完全不记得这回事。
入殓师戴着乳胶手套,提醒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:“你允许他笑,他真笑了,你又直接把他给杀了,原因是你觉得他笑声难听,辜负了你对他的恩赐,不记得了吗?他头都被你给打掉了,血跟喷泉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