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信了。信上说，她和凤九前辈在南方办了第五所学堂，专门教那些小族的年轻人。那些年轻人以前没机会接触功德体系，现在有了学堂，学得很积极。白灵说，她现在不用自己教了，让第一批学员教。学员们教得比她好。

信的最后，白灵写道：“张师傅，南方现在不缺人了。每个功德殿都有人，每个人都能干活。你放心，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
张诚看完信，叹了口气。他对大黄说：“白灵这姑娘，比她几个师兄都强。”大黄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
赵石头没来信。他不会写信，认字少，写不了。但他让人捎了话，说北方现在很好，学堂办得不错，学员们学得也好。他说，他谢谢张师傅，张师傅教的东西，他都记着呢。张诚听了，笑了。他对黑风老祖说：“赵石头这孩子，不会说话，但心里有。”

黑风老祖说：“有就行。会说话的不一定有，有的一定会说话。”

张诚想了想，说也对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张诚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，但精神还好。他每天还是去茶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要一壶茉莉花茶，慢慢喝。有时候陈小满来陪他，有时候王老板陪他，有时候一个人。

这天，茶馆里来了个年轻人。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功德殿的制服，背着一个小包袱。他走进来，四处看了看，走到张诚对面坐下。

“老人家，我能坐这儿吗？”

张诚点点头。“坐吧。”

年轻人放下包袱，要了一壶茶。他喝了一口，眉头皱了一下，显然不习惯茉莉花茶的味道。但他没说什么，又喝了一口。

张诚看着他，问：“你是功德殿的？”

年轻人点头。“是。我是东部分盟的审核员。”

张诚问：“叫什么？”

年轻人说：“叫小何。”

张诚问：“你来找我？”

小何点头。“是。陈师傅让我来的。”

张诚问：“哪个陈师傅？”

小何说：“陈小满师傅。”

张诚愣了一下。“陈小满让你来干什么？”

小何说：“陈师傅说，您是东部最好的审核员，让我来跟您学。”

张诚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“陈小满这小子，自己当师傅了，还把我搬出来。”

小何紧张地问：“您愿意教我吗？”

张诚看着他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教了。我退休了。”

小何急了。“可是陈师傅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