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退休后的日子过得简单。每天早起，给大黄喂食，然后去茶馆喝茶。坐到中午，回家做饭。下午睡一觉，醒来在院子里坐坐，看看天，想想事。晚上早早睡了。一天一天，像流水一样，不急不慢。

王老板说，你这样的日子，多少人想过过不上。张诚说，想过过不上的人，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，都能过上。王老板问，那你要什么？张诚说，我要的就是这样。王老板笑了，说你倒是想得开。张诚也笑了，说想不开也得想开，老了。

陈小满又来了。这次他带了一包茶叶，说是东部分盟发的福利。张诚说，你留着自己喝。陈小满说，我喝不惯，还是给你吧。张诚收下了，泡了一杯，喝了一口，说好茶。陈小满说，张师傅，你什么时候回功德殿看看？大家都想你了。张诚说，不去了。去了碍事。陈小满说，你怎么会碍事？张诚说，老了，不中用了。去了指手画脚，年轻人烦。陈小满说，不会的。张诚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陈小满走了。张诚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云。大黄趴在他腿上，呼噜呼噜地睡。云很白，天很蓝，风很轻。他忽然想起林长青说过的一句话：树长大了，就不用天天浇水了。根扎得深，自己就能找到水。他觉得，自己就是那棵树。根扎在功德体系里，扎得很深。不用浇水，不用施肥，自己就能活。

王远山又从西边来信了。信上说，他的学堂已经办了三年了，培养了几十个审核员。那些人分布在西部各地，每个功德殿都有好手。他说，他现在不用自己教了，让徒弟们教。徒弟们教得比他好。

信的最后，王远山写道：“张师傅，你教的那些东西，我都传给西边的人了。现在西边的功德殿，不比东边的差。你放心，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
张诚看完信，收起来。他对大黄说：“王远山这孩子，比我能干。”大黄打了个哈欠，继续睡觉。

李远也从北方来信了。信上说，他和赵石头在北方办了第四所学堂，专门教那些偏远村子的散修。那些散修以前没机会学，现在有了学堂，学得很认真。有的人年纪大了，记不住东西，但肯下功夫。李远说，看到他们，就想起自己当年跟张诚学本事的时候。

信的最后，李远写道：“张师傅，北方现在不缺审核员了。每个功德殿都有好手，每个好手都能带徒弟。你放心，北方不会掉链子的。”

张诚看完信，又收起来。他对大黄说：“李远这孩子，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大黄翻了个身，肚皮朝天，继续睡。

白灵也从南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