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收的第二个徒弟赵石头,在北方干得不错。他和李远两个人,一个教看案卷,一个教核实信息,把北方的功德学堂办得有模有样。吞天老祖在信里说,北方的审核员现在比以前强多了,假记录少了,真功德多了。林长青看完信,对月儿说:“张诚这个人,会种树。”
月儿问:“什么树?”
林长青说:“人树。他种一个,长一个。种两个,长一双。种多了,就成林了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你呢?你种了什么?”
林长青想了想,说:“我种了张诚。”
月儿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张诚是林长青一手带出来的。当年张诚在功德殿当审核员的时候,还是个毛头小子,什么都不懂。林长青教他怎么看案卷,怎么发现疑点,怎么核实信息。教了几年,张诚出师了,成了东部最好的审核员。后来张诚又教了李远,李远教了北方的人;张诚又教了赵石头,赵石头也去北方教人。一层一层传下去,像树的根,越扎越深。
月儿说:“那你是根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我不是根。我是土。”
月儿不懂,但没再问。
东部的茶馆里,张诚又坐回了靠窗的位置。茉莉花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,混着茶馆里的谈笑声,暖洋洋的。王老板给他续了茶,问:“张师傅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?不去功德殿转转?”
张诚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慢慢喝了一口。“功德殿有年轻人盯着,不用我操心。”
王老板在他对面坐下,压低声音:“张师傅,我听说你又想收徒弟了?”
张诚点头。“是有这个打算。”
王老板问:“这回想要什么样的?”
张诚想了想,说:“想要个女的。”
王老板一愣。“女的?审核员还有女的?”
张诚说:“有。南方的功德殿就有好几个女的,干得不错。北边也有,西边也有。女的细心,看案卷比男的不差。”
王老板点点头。“那我帮你留意。”
没过多久,还真来了一个。是个年轻女子,叫白灵,从南边来的,天仙后期修为。白灵长得清秀,说话轻声细语的,但眼神很亮,一看就是个聪明人。她来找张诚,说想学怎么看案卷。张诚问她:“你为什么想学这个?”
白灵说:“因为南边缺人。功德殿的案卷越来越多,审核员不够用。我想学会了,回去教别人。”
张诚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行。你留下来。”
白灵就留下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