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说要再收个徒弟，黑风老祖就帮他留意了。

没过多久，东部分盟来了个年轻人，叫赵石头，是从北边来的散修，真仙初期修为。赵石头长得壮实，脸黑黑的，手粗糙，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人。他来找黑风老祖，说想加入功德体系，干什么都行。

黑风老祖问他：“你会干什么？”

赵石头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劈柴、挑水、种地、盖房子。还会修路、挖井、补渔网。”

黑风老祖笑了。“这些事，功德殿用不上。”

赵石头急了。“那我能干什么？”

黑风老祖说：“你去见一个人。他要是看上你，你就留下。看不上，你就回去。”

赵石头问：“见谁？”

黑风老祖说：“张诚。”

赵石头不知道张诚是谁，但还是去了。

张诚正在茶馆里喝茶，看到赵石头走进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你就是赵石头？”

赵石头点头。“是。”

张诚问：“你从哪来？”

赵石头说：“从北边来。”

张诚问：“来东部干什么？”

赵石头说：“想加入功德体系。”

张诚问：“为什么想加入？”

赵石头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功德体系好。帮了人，有功德；有了功德，能换东西；换了东西，能帮更多人。循环下去，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
张诚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这些话是谁教你的？”

赵石头说：“没人教。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
张诚点点头。“行。你留下来，跟我学。”

赵石头愣住了。“跟你学？学什么？”

张诚说：“学怎么看案卷。”

赵石头挠挠头。“我不会看案卷。我连字都认不全。”

张诚说：“不会就学。认不全就认。慢慢来。”

从那天起，赵石头就跟着张诚了。张诚每天上午去茶馆喝茶，赵石头跟着；下午去功德殿转悠，赵石头也跟着。张诚看案卷的时候，赵石头在旁边看；张诚跟人聊天的时候，赵石头在旁边听。

赵石头认字少，看案卷吃力。张诚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，从最简单的开始。赵石头学得很慢，但很认真。一个字写十遍记不住，就写一百遍；一百遍记不住，就写一千遍。手写酸了，甩甩继续写；眼睛看花了，揉揉继续看。

王老板看不下去了，对张诚说：“张师傅，这孩子脑子不行，你换一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