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用力摇头:“没有!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,我们这么拼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实验室门被推开,陆仁走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。
“芯片的事,有解决方案了。”他把牛奶递给两人,“刚和台积电那边开完会,他们愿意接我们的单,用16nm工艺。设计团队我也联系好了,硅谷最好的团队,下周飞过来。”
林清愣住了:“台积电?16nm?陆总,这……这流片一次就要上千万,而且不能保证成功。我们现在的资金……”
“资金我有。”陆仁说得轻描淡写,“而且不是一次,我准备了三次流片的预算。失败了就重来,直到成功为止。”
三次流片。
那就是三四千万。
陈默手一抖,牛奶差点洒出来。
“陆总,”林清深吸一口气,“您知道这风险有多大吗?如果三次都失败……”
“那就第四次。”陆仁看着他,“林清,我投的不是芯片,是你。是你这个团队,是你脑子里那些还没画出来的电路图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,在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框。
“系统架构,用这个。”陆仁写下几行英文缩写,“存内计算部分,重点优化数据搬运路径。这是模拟仿真结果——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,贴在白板上。
纸上是一组复杂的曲线图,对比了三种不同架构的能效比。其中一种架构,在目标工作频率下,能效比另外两种高出30%以上。
林清死死盯着那张图。
他是专家,一眼就看懂了。这不仅仅是数据,这是方向,是已经排除掉错误选项的、清晰无误的方向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大学辅修过微电子。”陆仁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昨晚睡不着,自己建了个简单模型跑了一下。不一定对,但可以当个参考。”
陈默凑过来看,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这……这岂止是参考!陆总,这直接把我们三个月的试错时间省了!您怎么不早拿出来!”
“早拿出来,你们还会有那种‘山穷水尽疑无路’的挣扎吗?”陆仁笑了,“有些路,得自己走一遍,才知道哪里是坑。现在你们走到坑边了,我递根绳子,不过分吧?”
林清看着陆仁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这一个月来,每一次技术卡壳时,陆仁总能“恰好”提出一个方向,“偶然”分享一篇论文,“顺便”介绍一个专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