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妄的身影刚消失在会议室门口，紧绷的空气里便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暗流。

我指尖依旧冰凉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在旧图书馆里那张疯狂又偏执的脸，与此刻温和无害的模样重叠、撕裂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谁能想到，那个每次递卷宗、永远安静低头、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档案员，竟是背负着三条人命、蛰伏十年的恶魔。

“你早就怀疑他了？”我压低声音，看向身旁的陆沉舟。

他伤口未愈，坐姿却依旧挺拔，只是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。听到我的话，他淡淡颔首，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，冷得像冰。

“三年前旧案重启时，他就调入了档案室。”陆沉舟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所有案件资料、现场照片、侦查进度，全要经过他的手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

也就是说，三年来，我们所有的行动、所有的线索、所有的部署，全都赤裸裸地摆在凶手面前。

难怪他总能提前一步布局。

难怪他总能完美避开所有监控与警力。

难怪他能精准地知道我的行踪、我的弱点、我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
他根本就站在我们最核心、最不会被怀疑的位置。

“没有证据。”陆沉舟沉声道，“他太干净，干净得反常。现场没有指纹，没有脚印，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。”

“就算我们心里清楚他是凶手，也不能动他。”

一旦打草惊蛇，他只会藏得更深，甚至会立刻展开下一场杀戮。

我攥紧手心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
明明知道恶魔就在身边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伪装，继续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，继续等待下一次狩猎的机会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抬头问。

“等。”陆沉舟吐出一个字，眼神锐利，“他在等你彻底记起十年前的一切，我们就在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
“他太自负，早晚会犯错。”
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
苏妄去而复返，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，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，镜片后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
“陆队，刚刚漏掉了一份十年前旧图书馆的周边报案记录。”他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，笑容浅淡，“您之前让我找的，我找到了。”

我和陆沉舟同时一僵。

旧图书馆。

这是我们刚才私下谈论的关键词，他竟然恰好送来了相关文件。

是巧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