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。

陆沉舟伤没好透，硬是撑着回到了市局。

伤口渗着血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可一进会议室，那双眼睛立刻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
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
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
“三起命案，手法一致，符号一致，目标明确。”

陆沉舟将照片甩在桌面上，声音冷沉，“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，熟悉警方流程，甚至知道我们的布控方向。”

这话一出，在场警员脸色微变。

熟悉警方流程……

这话的意思，已经很明显了。

要么，是警队内部的人。

要么，是能轻易接触到警方信息的人。

我坐在角落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
苏妄温和低调的脸，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里闪过。

每天整理档案，接触所有案件卷宗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技术员。

完美的隐藏身份。

完美的“自己人”。

“沈顾问。”

有人忽然开口，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复杂，“你之前说，死者的回声，都与你有关？”

我抬眼，平静点头：“是。”

“第一个死者说‘你终于回来了’，第二个求饶‘不要找她’，第三个说‘替我活下去’。”

我一字一顿，“这三个人，都知道凶手的目标是我。”

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哗然。

“这怎么可能？难道死者都是帮凶？”

“不可能，全是无辜普通人，没有任何犯罪记录。”

“不是帮凶。”陆沉舟开口，替我解围，“是被操控，被威胁，或者……被选中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

“凶手在用人命，给沈知意递消息。”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
苏妄端着一叠整理好的档案走进来，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。

“陆队，各位，这是你们要的旧案卷宗。”

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我身上，轻轻点头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
那眼神干净又温和，没有半分波澜。

谁能想到，就是这样一个人，

刚刚才在我面前，露出最疯狂的真面目。

我指尖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陆沉舟察觉到我的异常，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靠了半步，将我微微护住。

苏妄放下文件，转身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