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工刀刺入肉体的闷响,还残留在耳边。
滚烫的血,染红了我的双手,也烧穿了我所有强装的冷静。
“陆沉舟——!”
我抱着他倒下的身体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他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出来,烫得我心口发疼。
“别……哭。”
他靠在我怀里,脸色因失血迅速苍白,却还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抬手笨拙地擦我的眼泪。指尖冰凉,动作却轻得怕碰碎我。
“我不疼……真的。”
我死死咬住唇,尝到满口腥甜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拼命按住他的伤口,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。长这么大,我第一次这么怕——怕他就这么倒下去,怕这世上唯一护着我的人,也离我而去。
林医生吓得脸色惨白,强撑着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。
警员们冲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
一向冷漠强硬的重案组组长,浑身是血地躺在一个女孩怀里,而那个能直面凶案现场都面不改色的沈知意,此刻哭得像个崩溃的孩子。
“陆队!”
“快!叫救护车!”
混乱中,陆沉舟的视线渐渐模糊,却依旧牢牢抓着我的手腕,气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:
“别去……旧图书馆……等我回来……”
我用力点头,眼泪掉得更凶:“我等你,你不准有事,听到没有?陆沉舟,你不准有事!”
他似乎想笑,嘴角轻轻扯了一下,随即眼皮一沉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陆沉舟!!”
——
医院的急救灯亮了很久。
我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,手上的血洗了一遍又一遍,却仿佛永远残留着那股温热的触感。林医生被警员送去处理伤口,临走前看着我的眼神,满是心疼与担忧。
走廊尽头,专案组的人站得笔直,却没人敢出声打扰。
一夜之间,三条人命,队长重伤,凶手逍遥法外,还在不断挑衅。
整座城市的恐惧,已经压到了极致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急救灯熄灭。
医生摘开口罩走出来,我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,抓住他的胳膊:“医生,他怎么样?”
“命保住了。”医生松了口气,“伤口很深,差一点就伤到要害,万幸没有伤到器官,就是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,短期内不能剧烈活动。”
悬在半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