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眠。
我躺在陆沉舟卧室的床上,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,一闭眼就是凶手阴魂不散的低语、死者的残响、还有那一句——
下一个死的,是你最熟悉的人。
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我知道,他根本没睡。
天快亮时,我轻手轻脚地起身,推开一条门缝。
陆沉舟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眉头依旧微蹙。晨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,褪去了平日的冷硬,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。
我看得微微失神。
“醒了?”
他忽然睁开眼,目光精准落在我身上。
我吓了一跳,慌忙缩回手,脸颊一热:“吵到你了?”
“没睡。”他站起身,走向厨房,“我去做早餐。”
我跟过去,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他动作熟练地煎蛋、烤面包,完全不像养尊处优的刑警队长。
“你还会做饭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一个人住久了,总会。”他侧头看我一眼,眼底带着极淡的笑意,“以前没看出来?”
我摇头。
以前我们只是工作关系,除了案件,从不多谈半句。
直到这场噩梦重来,我才一点点看见他藏在冷漠之下的模样。
早餐刚摆上桌,陆沉舟的手机就炸响了。
他看了眼来电,脸色瞬间一沉。
“喂。”
只听了两句,他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泛白。
“在哪?看好她,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,走了一半才回头看我,语气急促却不忘安抚:“待在家里,锁好门,我……”
“是她出事了,对不对?”我打断他,心脏狂跳,“你说的最熟悉的人……是我的心理医生,林医生。”
陆沉舟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回声。”我声音发颤,“昨晚在我脑子里说话的不止凶手,还有林医生的声音……我当时没反应过来,现在明白了。”
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。
陆沉舟不再多问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“跟我走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。
我的心一直往下沉。
林医生是三年来唯一听我倾诉、陪我熬过无数个崩溃夜晚的人,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、能安心依靠的长辈。
凶手真的要对她下手。
赶到林医生的心理咨询室时,楼下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