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陆沉舟怀里剧烈地发抖,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还在脑海里横冲直撞,割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黑暗、倒地的亲人、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……
一切都那么清晰,又那么模糊。
“没事了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温柔,和他平日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。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,指尖力道稳而小心,生怕碰碎了我。
我缓了许久,才慢慢止住颤抖,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眼眶通红,脸上全是冷汗和泪水,狼狈到了极点。
陆沉舟伸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湿痕,动作自然得不像话。
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微微一僵。
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,动作顿了顿,很快收回手,转而拿起桌上那张便签,脸色重新沉了下来。
“字迹经过刻意伪装,但笔锋很稳,受过良好教育,年龄不会太大。”他快速分析,“而且他很自信,笃定我们找不到他,才敢留下这种东西。”
我盯着便签上那行字,心脏一阵阵发紧。
你还记得,你亲眼看到的是什么吗?
他在挑衅。
也是在提醒。
提醒我,我是唯一见过他真面目的人。
“他就在附近看着。”我声音发哑,“看着我们进老宅,看着我崩溃……他在享受这一切。”
“嗯。”陆沉舟点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但他漏了一件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留下了温度。”
陆沉舟看向茶几上那只还带着余温的杯子,眸色冷了几分:“我们赶到这里最多不超过十分钟,杯子还热着,说明他离开的时间极短。”
他立刻拿出对讲机,语气冷冽地下令:
“封锁所有出口,拉网式搜索,重点排查巷口、监控死角,他没走远!”
“是!”
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。
屋外立刻响起脚步声,警力迅速散开。
屋内只剩下我和陆沉舟。
气氛安静下来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我慢慢站起身,环顾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客厅。
三年了,这里的一切都没变。
沙发上还放着母亲没织完的毛衣,茶几上摆着父亲爱看的书籍,墙上挂着全家福……一切都停留在最幸福的时刻,也停留在最惨烈的那一夜。
我的目光,缓缓落在客厅角落的老式书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