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已经大亮,整座城市被一层湿冷的雾气笼罩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捏着那张泛黄的拍立得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照片边缘几乎要被我掐破。
我在你家等你。
短短七个字,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往上爬,死死缠住我的喉咙。
陆沉舟将照片从我手中轻轻抽走,递给旁边的警员去做痕迹鉴定,动作轻而稳。
“不会让你一个人去。”他垂眸看着我,眼底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带队,全副武装。”
我抬眼,喉咙干涩发紧:“他就是想引我回去。”
“那就让他以为,我们中计了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冷冽如刀,“真正中计的人,只会是他。”
他的笃定像一颗定心丸,让我混乱的心神稍稍安定。
三年来,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个地方,每一次都是尖叫着惊醒。那里是我的家,也是我的炼狱。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半步,可现在,我必须回去。
为了死去的亲人。
为了那些无辜的死者。
也为了,结束这永无止境的噩梦。
“我去。”我轻声说,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陆沉舟看着我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,他没再多说,只是抬手,轻轻按了一下我的头顶。
这个动作太过自然,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我微微一怔,他已经收回手,转身开始部署警力。
“通知技术队、特警队,五分钟后出发。”
“老宅周边三公里全面布控,秘密封锁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所有人注意,凶手极度危险,智商极高,保护好沈顾问的安全。”
一道道命令冷静下达,气场全开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明白,为什么三年来,他能坐稳重案组组长的位置。
他从不是只会冷漠的机器。
他是藏在冰层下的火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老街区外。
我家的老宅就在这条街的最深处,一栋老式独栋小楼,外表普通,却藏着我所有的光明与黑暗。
越靠近,我的心跳越快。
指尖冰凉,呼吸发颤,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碎片,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——
暖黄的灯光,妈妈的笑声,爸爸翻报纸的声音,还有……深夜里,突如其来的、冰冷的脚步声。
“别怕。”
陆沉舟伸手,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