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市局时,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蓝色的冷光。
彻夜未眠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,我太阳穴突突直跳,死者那声凄厉的哭喊还缠在耳边,挥之不去。
不要找她!求求你——!
每一个字,都在提醒我:我是这一切的中心。
陆沉舟没让我回会议室,直接把我带进了他隔壁的临时休息室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沙发、一张桌子,干净得过分,像是一直为我留着。
“先坐。”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,语气不容拒绝,“我让法医把两份报告送过来。”
我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才稍微缓过一丝僵冷。
他站在我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:“你刚才在仓库,除了那声哭喊,还听到了什么?”
“没有了。”我垂眸,声音发哑,“只有恐惧,只有求饶……她在求凶手,不要来找我。”
陆沉舟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压抑得让人难受。
我抬头看他,忽然问:“三年前,我到底……看到了什么?”
他身形一僵。
这个问题,我问过医生,问过心理师,却从来不敢问他。
因为我知道,陆沉舟是那一夜离真相最近的人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,转身走向门口,语气淡得近乎刻意:“等案子破了,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又要瞒我。”我轻声说。
他脚步顿住,背影紧绷。
“我不是瞒你。”他背对着我,声音低了很多,“我是怕你撑不住。”
一句话,让我心口猛地一酸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警员送来了两份案卷,还有一个小小的药盒。
“陆队,沈顾问,这是现场报告……还有,您让准备的稳定情绪的药。”
陆沉舟接过药,拆开包装,递了一粒到我面前。
“吃了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我偏头躲开,“吃了会昏沉,我还要查案。”
“查案也得活着。”他语气强硬,指尖微微用力,“你要是倒了,谁来破译密码,谁来听回声?”
他的眼神太笃定,太锐利,我根本躲不开。
最终,我还是接过那粒药,就着温水咽了下去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像极了这三年来挥之不去的命运。
陆沉舟看着我吃完,才收起药盒,语气稍稍放缓:“从现在起,你不能单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