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风像刀子,刮在车窗上发出凄厉的声响。
陆沉舟的车开得又快又稳,警笛没有鸣响,却带着一种迫在眉睫的窒息感。我靠在副驾,指尖依旧冰凉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两道声音——死者的低语,和凶手藏在暗处的嘲笑。
它们像两根针,狠狠扎进我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你不用硬撑。”
陆沉舟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在会议室里柔和了少许,却依旧保持着他独有的冷硬。
我侧头看他。路灯飞快掠过他的侧脸,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,和眼底藏得极深的疲惫。三年过去,他好像一点没变,又好像……什么都变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我淡淡回应。
“三年前,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他瞥了我一眼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,“然后在我眼前晕倒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
那段记忆模糊不清,只有碎片般的画面——刺眼的白光,血腥味,还有他伸过来的、带着温度的手。
我别开眼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,不再说话。
有些事,不提,比提起更安全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废弃仓库前。
这里比刚才的工厂更偏僻,更阴森,四周荒草丛生,雨水打在枯叶上,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暗处匍匐窥视。
警戒线已经拉起,现场的警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陆队!”
看到我们下车,负责看守现场的警员立刻迎了上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里面……情况和上一起完全一致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一模一样。
这三个字,像一道魔咒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陆沉舟递给我一双手套和鞋套,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三年间无数次合作过。“戴好,别乱碰。”
我接过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,两人同时顿了一下。
他先收回手,率先走进仓库。
我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仓库内部阴暗潮湿,空气中除了血腥味,还多了一股霉烂的气味。尸体躺在空旷的地面中央,同样盖着白布。而正对面的墙壁上——
那串诡异的回声密码,再次出现。
一模一样的符号,一模一样的位置,一模一样的暗红色。
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测,看到我进来,抬头点了点头,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凝重。
“死者女性,36岁,书店经营者,死因同样是颈部动脉割裂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现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