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凶案现场,听见了死者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他说: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,混着夜风钻进衣领,冻得人骨头都在发颤。
警戒线拉起的废弃工厂外,警灯红蓝交替,在浓稠的雨夜里划出刺眼的光。我站在人群最外侧,指尖冰凉,几乎要攥断自己的掌心。
三年了。
我以为我这辈子,都不会再踏足这种地方。
“沈顾问,组长让您进去。”
年轻警员的声音打破沉默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我没应声,抬脚跨过警戒线。鞋底踩过积水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,都像踩在三年前未愈的伤口上。
厂房内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,混着铁锈与霉味,刺得人鼻腔发酸。尸体躺在正中央,已经被法医盖上了白布,轮廓僵硬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而真正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,是尸体前方那面斑驳的墙。
墙上,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串扭曲诡异的符号。
回声密码。
那个三年前屠尽我全家、从此人间蒸发的凶手,独有的标记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低沉冷冽的男声在身侧响起,不带任何情绪,却像冰锥扎进耳膜。
我侧过头,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陆沉舟,市重案组组长,也是三年前那桩灭门案的主办人。他依旧是那副冷漠禁欲的模样,眉眼锋利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“是模仿犯?”我开口,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“不是。”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墙上,语气笃定,“手法、现场、符号位置、甚至死者筛选逻辑,全和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清晰:
“是他,回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。
不受控制地,我往前迈了一步,指尖轻轻贴上了那面冰冷潮湿的墙壁。
就是这一瞬。
一道微弱、沙哑、仿佛从深渊底部爬上来的声音,毫无预兆地砸进我的脑海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不是风声。
不是幻听。
是只有我能听见的,亡者最后的残响。
我脸色骤白,猛地缩回手,踉跄着后退。
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,是陆沉舟。
“怎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