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余波与暗涌(1 / 6)

把师傅送回他那间堆满古籍、药材和各种奇怪物件的住处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他没让我进去,只站在门口,扶着老旧的门框。

晨光落在他脸上,苍白得吓人,眼下挂着一圈浓重得化不开的青影。

“这几天别找我,我要闭关几天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,“你也回去好好休息,多晒晒太阳。”

“最近别去阴气重的地方,尤其是水边。”

“师傅,你没事吧?”

我看着他脚步虚浮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发紧。

昨晚他虽说没再亲自动手,可那场引魂仪式,再加上之前和水鬼的搏斗,早已透支了他大量心力,甚至伤及了根本。

“死不了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,勉强算是笑了一下,可那模样比哭还要难看。

“记住我的话,河那边的事,等我出来再说。”
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转身进屋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那扇厚重、贴满褪色符纸的木门。

我站在清晨清冷的风里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沉甸甸的。

师傅就像一道堤坝,硬生生挡在我们和那些不可名状的阴影之间。

可再坚固的堤坝,也会累,也会磨损。

我开车往回走,一路上精神恍惚。

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身上,却半分暖意都感觉不到,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寒意。

回到酒店,我连衣服都没脱,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。

无边无际的疲惫,混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,瞬间将我淹没,很快便昏睡了过去。

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。

我做了无数个噩梦:

浑浊的河水从天花板往下滴,浮肿溃烂的手从床底伸出来,老张的遗像在黑暗里对我笑,嘴角一路裂到耳根,师傅浑身湿透站在回水湾里,朝我拼命喊着什么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……

最后,我被自己剧烈的咳嗽呛醒。

坐起身时,满头冷汗,喉咙里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腥甜。

摸过手机一看,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,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,直到皮肤被烫得发红,才感觉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阴冷散了些许。

镜子里的人,眼眶深陷,脸色蜡黄,活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乖乖按着师傅的话做。

白天只要出太阳,就出去晒太阳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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