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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支笔,或许是他送给老张的。
而老张在淹死前,或者死后,笔被水鬼拿走,放回了这个盒子……
水鬼在模仿,在学习,它想取代老张,甚至可能……想通过这支笔,获得某种‘身份’的认可。”
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。
那水鬼不仅凶残,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扭曲的、生前的执念和模仿能力。
师傅将找到的东西——主要是那几本相对完整的手册、文件袋和钢笔——小心地用新的油纸包好,放进工具包。
那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,他没有动,只是仔细看了看瓶口严密的蜡封,确认完好后,也原样放了回去。
“这些东西,是证据,也是线索。瓶子里的,很可能是当年搞的某些事情的样本,不能轻易处理。”
他看着我,“这个盒子,还有里面的东西,必须重新处理,用更稳妥的方法。
水鬼的本体虽然被重创,但它的根源和这河底的污染连在一起,只要污染还在,这里就不得安宁。
而老张的魂魄,也需要这支笔引路,才能安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师傅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浑浊的河水。
“先把盒子重新封好,暂时拖到远离水边的岸上,用符暂时镇住。
然后去找小张,问问他爸生前有没有一个叫‘周国华’的朋友,是做什么的。
同时,得想办法处理这河底的污染根源,这需要时间,也需要……一些特殊的准备,可能还得找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“今晚,恐怕还得去张家一趟。
水鬼虽伤,但未必死心。
而且,老张的头七回魂,因为笔的缺失和干扰,并没有完成。
今晚是最后的机会,
必须用这支笔,把他该走的路引正,送他安心离开。否则,
他可能真的会变成孤魂野鬼,或者……被那水鬼残余的力量彻底吞噬、同化。”
阳光透过老槐树稀疏的枝叶,洒在我们身上,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脚下是沉甸甸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盒子,面前是浑浊不清的河水,
而关于几十年前一场可怕实验、一个无辜受害者、以及一个被卷入其中的钓鱼老人的零碎真相,如同河底的淤泥,刚刚被搅起一角,其下的黑暗,依然深不可测。
我们知道了一些,但未知的,似乎更多。
而夜晚,很快又会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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