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,医馆内的平静,被瞬间打破。
温知夏听到声音,抬头看向门口,当看到衣着光鲜、神色慌张的林家众人时,温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。她虽不清楚沈砚与林家的全部恩怨,却也隐约知道,这些人曾经深深伤害过沈砚。
沈砚也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口一行人身上,眼神淡漠无波,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更没有丝毫动容,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林父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沈砚,喉咙剧烈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曾经,他是高高在上的林家长辈,对沈砚呼来喝去,肆意羞辱,眼底尽是轻蔑与不屑。现在,他却要放下所有尊严,卑微跪地,求这个曾经被他踩进泥里的青年救命。巨大的落差与羞愧,让他颜面尽失,却又无可奈何。
林母再也忍不住,快步上前一步,双腿一软,对着沈砚就要直直跪下,哭声撕心裂肺:“沈先生……求你救救知予!我们知道错了!我们有眼无珠,我们狗眼看人低!我们对不起你!你要打要骂,要怎么惩罚我们都可以,只求你救救知予,她还年轻,她不能死啊!”
她哭得肝肠寸断,悔恨交加,脸上布满了绝望与哀求。
林父也跟着深深弯下腰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,声音沙哑颤抖:“沈先生,以前是我们不对,是我们狂妄无知,是我们冒犯了你,我给你道歉,给你赔罪!知予她快不行了,医院束手无策,全城名医全都摇头叹息,现在整个江城,只有你能救她!求你大发慈悲,出手救救她!”
街坊们听到医馆门口的动静,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,当看到高高在上的林家人弯腰跪求沈砚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,随即爆发出阵阵议论。
“那不是林家的人吗?当初退婚羞辱沈伙计的时候,可嚣张跋扈了!”
“现在居然跑来医馆低头求人?真是现世报,来得太快了!”
“当初把人逼得那么惨,把话说得那么绝,现在知道求了?我看晚了!”
一句句议论传入林家众人耳中,让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难看至极,却不敢有丝毫反驳,只能默默忍受着所有人的目光与指责。
温知夏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底微微一软,忍不住侧过头看向沈砚,眼神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柔软与不忍。她天性善良,见不得这般生死离别,更不愿看着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。
沈砚依旧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目光淡漠如水。
他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、姿态卑微的林家众人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