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一行人,匆匆驱车赶往老城区。
几辆豪车行驶在拥挤狭窄的老街巷中,显得格格不入,一路上,车厢内死寂一片,没有人说话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,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林父坐在副驾驶位上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失神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当初羞辱沈砚的一幕幕画面。那些刻薄刺耳的话语,此刻如同滚烫的烙铁,一遍遍灼烧着他的良知。
“你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!留在林家只会丢人现眼!”
“一无所有的穷酸小子,也配娶我们林家大小姐?也配留在江城?”
“赶紧滚出我们的视线,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!”
一句句冰冷而轻蔑的话,此刻化作一个个响亮的巴掌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,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。他现在才彻彻底底地明白,他们当初拼命赶走的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上门女婿,而是手握林家生死、身怀通天医术的绝世医神。可惜,这世间最残忍的真相,就是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吃。
车子缓缓停在知夏医馆门口不起眼的位置。
林父推开车门,脚步沉重地走下车。他抬眼望着眼前这间简陋、狭小、墙面有些斑驳的小医馆,心中五味杂陈,百感交集。就是这间毫不起眼的小医馆,收留了那个被他们弃如敝履、肆意践踏的青年。就是这个被他们视作废物的青年,如今却牢牢掌握着他女儿林知予的性命。
深吸一口气,林父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愧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带着林母和一众亲戚,神色凝重地朝着医馆走去。
此刻的医馆内,依旧一片平和安宁。
温知夏刚送走一位看病的老街坊,正坐在桌前细心整理医案,笔尖划过纸张,安静又温柔。沈砚则拿着干净的棉布,轻轻擦拭着柜台与药柜,动作沉稳从容,周身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淡然。
林家众人僵在医馆门口,脚步沉重如铅,没有一个人敢率先推门进去。他们心虚,他们愧疚,他们害怕沈砚会直接翻脸将他们赶出去,更害怕沈砚冷漠拒绝,彻底断了林知予最后的生路。
林母眼泪直流,捂着嘴低声抽泣,声音颤抖不止:“要是他不肯救知予,我们该怎么办……我们真的要失去女儿了吗……”
林父咬了咬牙,眼神里只剩下不顾一切的决绝:“不管怎么样,就算跪上一天一夜,也要求到他答应为止!为了知予,我什么都能放下!”
他率先抬手,指节微微颤抖,轻轻推开了医馆的木门。
吱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