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馆之内,气氛凝滞得如同寒冰。
林家三人被人搀扶着,站在堂中,脸色惨白如纸,神情痛苦不堪,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林振海捂着心口,呼吸急促,苍老的老脸上布满冷汗,昔日在家中说一不二的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濒临绝境的虚弱与惶恐。
林母与林浩也好不到哪里去,面色灰败,眼神涣散,体内那股莫名的剧痛不断席卷而来,让他们连站立都显得极为艰难。
他们一家三口,一夜之间同时染上怪病,走遍江城大小医院,求遍所有名医,全都查不出任何病因,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越来越重,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走投无路之下,他们才不得不放下所有身段与高傲,厚着脸皮来到这间知夏医馆,祈求沈砚出手相救。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当初他们对沈砚做过多么过分的事。
三年时间,沈砚以赘婿身份留在林家,任劳任怨,默默付出,却被他们视作废物、垃圾、吃软饭的累赘。他们肆意嘲讽,无尽轻视,当众践踏他的尊严,最后更是将他彻底赶出林家。
恩将仇报,忘恩负义,这八个字用在他们身上,一点都不为过。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在旁人看来,纯属咎由自取,罪有应得。
医馆内的几位街坊邻居看着这一幕,心中没有半分同情,反倒觉得大快人心。若非他们当初做得太绝,今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。沈砚肯见他们一面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。
沈砚站在药柜之前,一身素衣,身姿挺拔,面容平静无波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也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淡漠疏离。
他缓缓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林振海、林母与林浩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你们的病,我治不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如同最冰冷的利刃,瞬间刺穿了林家三人最后的希望。
林振海浑身一颤,强忍着体内的剧痛,声音沙哑而卑微:“沈先生,求求您,救救我们!我们知道错了,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,是我们对不起您,您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我们计较……”
林母也跟着泣声哀求:“沈先生,我们不能就这么死了,您医术高超,一定有办法的,我们给您磕头,给您做牛做马!”
林浩脸色惨白,想说些什么,却痛得连开口都困难。
三人说着,便要弯腰下跪。在生死面前,所有的高傲与尊严,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沈砚眼神微冷,淡淡开口,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动作:“不必。我说过,我不会救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