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还在往下沉,碎石不断从边缘剥落,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发出遥远的回响。楚逸背靠一根半塌的石柱,胸口起伏得厉害,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灵力。破剑拄在身侧,剑柄上的淡青色灵光已经暗了下去,像一盏快没油的灯。
冷霜月站在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寒冰剑斜指地面,剑尖结着一层薄霜,银发被寒气吹得微微扬起。她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——懒散、疲惫,却又透着点说不出的笃定。
铁狂单膝跪地,右臂铠甲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,红光断断续续地闪,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炉火。他低着头,呼吸粗重,额角渗出的汗混着血滑到下巴,滴落在碎石上。刚才那一记灵力波虽然没破防,却精准打在他最脆弱的节点上,让整套重甲的灵力循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阴沉地盯着楚逸:“你……竟然能预判我的节奏?”
楚逸咧嘴一笑,声音有点哑:“我平时躺得多,看得就多。你那套铁罐头,动作太规律了,每次大招之后都要缓半息,跟老牛拉车似的,喘得比我还厉害。”
“找死!”铁狂怒吼一声,双臂猛然发力,想要撑地站起。可就在他重心前移的瞬间,楚逸动了。
不是冲上去,而是把破剑往地上一插,双手合拢在酒葫芦口,低声念了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——其实是系统提示音来了,他下意识反应。
“叮。”
脑子里那股熟悉的震感又来了。
右侧,肩部连接处,灵压波动加剧,呼吸节奏乱了0.4息。
楚逸眼睛一亮,破剑拔地而起,剑柄朝空中一甩,一道低频震荡波贴着地面疾射而出,呈扇形扩散,直奔铁狂右脚踝。
铁狂刚要起身,右腿突然一麻,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膝盖窝,整个人失去平衡,踉跄向前扑倒。他反应极快,左拳猛砸地面,硬生生止住跌势,可就这么一瞬的失稳,给了冷霜月机会。
她动了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双掌合握剑柄末端,寒气自丹田爆发,顺着经脉涌入寒冰剑。剑身嗡鸣作响,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,一层层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在她头顶凝聚成一道长达三丈的巨大冰剑虚影。
那冰剑通体透明,边缘锋利如刀,散发着刺骨寒意,连密室里的壁灯都被冻得摇曳不定,火光缩成了豆粒大小。
“斩!”
冷霜月低喝一声,冰剑自上而下凌空劈落,气势如天瀑倾泻,压迫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