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还在往下沉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神经上。楚逸蹲在边缘，脚底能感觉到那股缓慢却不可逆的下坠感，像有只手在底下拽着整座石台往地心拖。他手指还搭在酒葫芦口，指尖微微发麻——刚才那一跃耗了不少力气，现在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
冷霜月站在他前面半步，剑横在身前，寒气顺着剑身往外溢，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她的银发被灵力吹得微微扬起，肩上的伤没包扎，血渍干了又裂，渗出新的红痕。但她站得稳，一点没晃。

铁狂也没动。

可谁都看得出来，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。

他双臂缓缓抬起，重甲关节处发出金属咬合的“咔哒”声，红光从内里透出来，像是烧红的铁条刚从炉子里抽出来。他盯着两人，眼神不像看对手，倒像是在看两块挡路的石头。

“你们还能撑多久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却震得密室四壁嗡嗡回响。

楚逸咧了咧嘴：“我师姐能撑到你退休，我嘛……撑到她烦我为止。”

冷霜月眼角抽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只低声说：“闭嘴。”

铁狂没笑，也没怒，只是右脚往前踏了半步。

这一脚下去，地面炸了。

不是裂开，是直接爆成碎石，一圈灵力波呈扇形扫出，带着灼热气浪，逼得冷霜月立刻挥剑划弧，一道冰墙瞬间凝成，挡在两人面前。轰的一声，热浪撞上寒霜，水汽炸开，白雾弥漫。

楚逸被掀得后仰，屁股磕在高台边缘，疼得龇牙。他顾不上揉，手一撑就要起身，却发现系统在脑子里轻轻“叮”了一下。

不是文字提示，也不是数值跳动，就是那种熟悉的、酒葫芦共鸣时的轻微震感。

他愣了半秒，随即眯眼看向铁狂。

左侧三寸，空气有点不一样。

不是温度，也不是气味，就是……灵压波动。像水里有条鱼游过，水面起了道看不见的波纹。别人可能察觉不到，但他现在脑子特别清楚，那点异常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，明晃晃地杵在那里。

他没吭声，只把破剑从背后抽出来，依旧没出鞘，剑柄抵在掌心，灵力缓缓灌入。

铁狂一击落空，没停手。左臂猛然抡圆，巨斧虚影凭空浮现，足有真人大小，裹着赤红灵流，朝着冰墙狠狠劈下！

轰！冰墙崩裂，裂缝蛛网般蔓延。

冷霜月手腕一抖，剑尖点地，整个人借力旋身，寒冰剑顺势横扫，剑气如雪片纷飞，迎着斧影斩出七道寒芒。咔咔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