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刚沉下来,楚逸就摸到了藏经阁三层的门边。
冷霜月已经在那儿了,银发在微光下泛着冷调,手里没带剑,但指尖结了一层薄霜,随时能出鞘。她看了眼楚逸,眼神里写着三个字:你迟了。
“别这么凶。”楚逸靠在门框上,一边拍灰,“我可是特意绕了东侧回廊,避开那群扫地的杂役——你以为我想迟到?是我不想被人看见咱俩一块儿进这种地方。”
冷霜月没说话,只是抬手一推,木门无声滑开。
一股陈年纸张和干枯墨块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几缕月光从高窗斜照进来,落在一排排书架上,像给那些古籍盖了层灰布。
楚逸吸了口气:“这味儿,比我那酒葫芦底儿还冲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冷霜月迈步进去,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地,“长老说的信息太模糊,我们只能自己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逸跟上,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令,在掌心转了个圈,“乳白玉令,通行三层,有效期三天,过期作废,违规者罚扫十年茅房——念完没?可以开始了?”
冷霜月瞥他一眼:“你背得挺熟。”
“那是,我这辈子背得最熟的就是各种免责条款。”楚逸耸肩,“社畜遗毒,深入骨髓。”
两人并排走进深处。书架林立,层层叠叠,有些卷轴用红绳捆着,贴着“禁阅”封条;有些则干脆只剩半截,焦痕斑驳,像是被火燎过又抢救回来的残骸。
“从哪儿开始?”楚逸抬头扫了一圈,“总不能一本本翻到天亮吧?我虽然懒,但也没懒到愿意通宵查资料。”
“长老提过白玉碑与血脉共鸣。”冷霜月走到左侧第三排书架前,抽出一本封面剥落的册子,“历代掌门手札里,或许有记录。”
“行。”楚逸往旁边一靠,顺势滑坐在地上,后背贴着墙根,“那你翻,我警戒。”
“你又准备躺着?”
“这不是躺着,这是战术性休整。”楚逸闭上眼,嘴里嘟囔,“再说了,系统说我保持亲密接触状态,好感值涨得更快——你看,我现在多敬业?”
冷霜月没理他,低头翻开册页。
纸张脆得像秋叶,稍一用力就会裂开。她指尖凝出一丝寒气,轻轻覆在页角,减缓氧化速度,一页页慢慢看过去。
楚逸靠在墙上,表面闭目养神,实则注意力全在腰间酒葫芦上。
他知道,这玩意儿不止是个道具。
自从昨晚预知台阶塌陷之后,他就意识到——系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