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舌上,沾着一粒极细的黑灰,像是烧尽的纸屑,又像是某种符火残留。
楚逸伸手,轻轻弹了一下铃铛。
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他听见了。
在铃声余韵中,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,像是某种讯号,短暂震荡后便消散在空气里。
他收回手,笑了笑:“看来有些人,真是闲不住。”
冷霜月盯着那粒黑灰,眼神渐冷。
但他们谁都没有停下脚步。
继续前行。
前方是通往小院的石径,两旁草木初生,阳光斜照。
楚逸走在前面,一只手依旧插在袖中,另一只手晃着空酒葫芦。
冷霜月落后半步,寒冰剑垂在身侧,剑尖离地三寸。
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像一道不肯分开的印记。
小院门口,晾衣绳上挂着一件未干的白衣,随风轻轻摆动。
楚逸推开门,跨过门槛。
冷霜月紧随其后。
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屋内陈设简单,桌上有茶具,床上被褥整齐,窗台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册子——那是楚逸前两天假装修炼时随手抄的《养生十三式》,一页都没写完。
他走到床边,一屁股坐下,仰头看屋顶横梁。
“你说咱们啥时候开始?”他问。
冷霜月站在门口,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丝寒气,在空中划出三个字:
今晚。
楚逸笑了:“就知道你不喜欢拖。”
他翻身躺下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屋顶。
酒葫芦挂在腰间,安静无声。
可他知道,这一晚不会太平。
窗外,风又起了。
草叶摇曳,树影婆娑。
而在千米之外的山林深处,一道黑影悄然立于枯枝之上,手中捏着一枚燃烧殆尽的血香残片。
他低头看了看,将灰烬撒向风中。
转身,消失在密林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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