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在山门前卷起一阵枯叶，楚逸站在护山大阵的光晕边缘，终于把一直按在胸口的手松开了点。那块太古血脉石还在，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它不再震动，像是耗尽了力气的闹钟，突然安静下来。

“总算到了。”他低声咕哝，“再跑下去我这条命就得交代在半路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”

冷霜月没接话，只是抬手一挥，腰间玉令泛起微光，映照出山门石柱上那一道古老的符文锁链。符文缓缓亮起，像是一条沉睡的蛇被惊醒，一圈圈游动着解开禁制。

“身份确认，玄云阁大师姐，冷霜月。”她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携弟子楚逸，自外域遗迹归来，有要事面见长老。”

山门内传来一声低喝：“可是真身？前夜有三道遁术痕迹逼近护阵边界，宗门已戒严。”

“你要不要出来摸摸我的剑？”冷霜月眼神一寒，寒冰剑出鞘半寸，剑气凝而不散，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霜痕，“这寒意，是你能在幻象里伪造出来的？”

里面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守山弟子从暗处走出，脸色发白地抱拳行礼：“属下失敬，大师姐请进！楚……楚师兄也请进！”

楚逸挑了下眉：“哟，现在知道叫师兄了？上次我踩了你一脚你还骂我懒狗呢。”

那弟子干笑两声，不敢回嘴。

山门轰然开启，厚重的石板缓缓移开，露出通往主殿的青石长阶。夜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眼睛。楚逸踏进去的第一步，脚底传来一股暖流——护山大阵自动识别了来者气息，排除敌意，放行通行。

他长舒一口气：“回家的感觉，就是连地板都比外面软和。”

冷霜月看了他一眼：“别贫了，长老还在等。”

“他知道我们要来？”楚逸一边走一边揉脖子，“我还以为得先去敲他房门，顺便看他有没有睡着打呼噜。”

“我用玉令传了讯。”冷霜月淡淡道，“只说了四个字：‘石已得手’。”

楚逸吹了声口哨：“好家伙，就这四个字，怕是能把长老从床上吓得跳起来吧？”

两人沿着长阶快步前行，沿途值守弟子纷纷侧身行礼。有人认出楚逸，眼神里满是惊讶——这人不是平时躺在后山晒太阳那个废物吗？怎么今夜跟大师姐一块回来，还一副刚干完大事的模样？

不多时，便到了长老居所外。

门外两名执事弟子守着，见到冷霜月立刻跪地叩首：“大师姐安归！长老已在密室等候多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