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,看着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的样子,心里某根绷了十几年的弦,“啪”地断了。
她缓缓松开剑柄,寒冰剑“哐”地一声落回鞘中。
然后,她上前一步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微微发抖,却倔强地没有抽开。
“我不是命定之人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是唯一让我想违背命运的人。”
楚逸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。在他印象里,冷霜月永远是那个一袭白衣、冷若冰霜的大师姐,说话做事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可以为他破例多领一份丹药,可以替他顶下长老的责罚,甚至能在机关阵里为他挡下一记致命飞刺。
但他一直以为,那只是责任,是照顾,是师姐对不成器师弟的容忍。
他从没敢想,她也会动摇,也会动心,也会在一个快要死透的晚上,牵起他的手,说一句“我陪你闯到底”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他嗓子有点哑。
“我说。”她抬起头,银发垂落肩头,眼里不再是万年不化的寒冰,而是某种他看不懂却又让人心头发烫的东西,“这一世,我陪你闯到底。”
她握紧了他的手。
那一瞬,楚逸胸前的铜符毫无征兆地热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唤醒,又迅速冷却。但他没在意。
他只是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傻子,眼角都有点湿润:“早说啊,害我装了半天英雄。其实我腿都吓软了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她居然接了一句,嘴角微微扬起,“你抖得厉害。”
“那你还不放开我?怕我传染你腿软?”
“不放。”她摇头,手攥得更紧,“这次换我护着你。”
两人就这么站在蓝雾中央,四周围是不断蠕动的精神幻影,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哀嚎,脚下是随时可能塌陷的符文阵。可他们谁都没再看那些一眼。
楚逸靠着石柱坐下,把她也拉着坐下来。两人肩并肩,手拉手,像两个误入别人家院子的孩子,明知会被赶出去,却还是想多待一会儿。
“你说……咱俩要是真死这儿了。”他忽然问,“别人会不会以为咱俩是殉情的?”
“不会。”她淡淡道,“他们会说,大师姐太强,连死都要拉个垫背的。”
“嘿,这话损的。”他乐了,“不过我喜欢。至少显得我很值,死了都能给你当陪葬品。”
她侧头看他,目光柔和得不像话:“你本来就很值。”
他眨眨眼,没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