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沉下来，不再笑，“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，前面那些残影都是证据。你冲一次，损耗一分真元，到最后谁都走不了。”

她说不出话了。

空气里的低语声越来越密，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哭喊、哀求、咒骂。地面符文逆向亮起，一圈圈赤黑色纹路蔓延开来，禁空禁制彻底成型。别说御器飞行，连跳跃都会被强行压制。

楚逸靠着石柱慢慢滑坐下去，后背贴着冰冷岩壁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：“算了，歇会儿吧。反正也跑不掉，不如想想怎么体面点交代后事。”

冷霜月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指紧紧攥着剑柄，指节发白。她从小到大听的都是“血脉者无情则强”“动情即弱，必遭反噬”。师父说过的话一句句在脑子里翻腾，可眼前这个人——这个懒散、贫嘴、从不正经修炼的师弟，却一次次挡在她前面，用最不要命的方式替她试陷阱、扛风险。

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后山找到他时，这家伙正躺着晒太阳，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，酒葫芦搁肚子上一起一伏。她说他不务正业，他笑着说：“修炼不如抱师姐大腿。”

当时她觉得可笑至极。

现在她才发现，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，死死抱住她这条命。

“楚逸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压过了所有低语。

“嗯？”他抬头看她，眉毛挑了挑。

“如果……必须有人活下来。”她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我希望是你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这话说得跟遗言似的。咱俩又不是非得死一个，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悲壮？”

“这不是悲壮。”她往前一步，站到他面前，“是现实。我能撑更久，真元深厚，抗压能力强。你先走，还有机会。”

“放屁。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比她高出小半个头，居高临下瞪着她，“你当我是啥？逃兵？软蛋？还是那种‘你快走我来断后’的工具人师兄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“我告诉你冷霜月。”他指着自己鼻子，“老子虽然懒，虽然不爱练功，虽然整天想着蹭饭混日子，但我他妈从来没想过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鬼地方！你要死，行，我陪你死；你要活，好，我帮你活。但你别想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，我不干！”

他一口气说完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有点发白。显然刚才那番话耗了不少心神，再加上精神侵蚀的持续影响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虚弱。

冷霜月怔住了。

她看着他通红的眼角，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