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屋顶的横梁,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那句“老子这次,还真有点想认真搞事业了”。话是说了,可身体不骗人,经脉里那股胀痛还没完全散,一动真气就有点像生锈的门轴,嘎吱作响。他翻了个身,脸朝下埋进枕头,心想:要不还是先睡一觉?明天再认真也不迟。
可刚闭眼,窗外那轮月亮忽然泛起一层青光,不刺眼,但怪。他眯着眼看了两秒,猛地坐起来。这光不对劲,昨晚还是清白色,今儿倒像是被人往里头兑了点墨汁,绿不拉几的,照得屋前那棵老松树影子都发乌。
他推了下窗,风没来。山里夜里向来凉爽,树叶哗啦个不停,今儿却静得出奇,连虫子都不叫了。更离谱的是,平日这个时候,后山巡逻的弟子该打更了,梆子声三短一长,今天却一点动静没有。
“见鬼了?”他低声嘟囔,手习惯性摸向腰间酒葫芦残片。指尖刚碰上,那破玩意儿突然轻轻震了一下,不是系统那种“叮”的提示音式震动,更像是……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眉头一皱,靠在窗边不动了。这感觉他熟,上次暗夜尊者来袭前,这葫芦也这么抖过一回,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手抖。现在想想,怕是早就有点预兆,只是他懒得理。
“感情这破葫芦还能当警报器使?”他嘀咕着,翻身下床,套上鞋就往外走。走廊空荡荡的,灯也没点,只有月光从天井洒下来,在地上铺出一块块青斑。他贴着墙根走,脚步放轻,心里却骂开了:老子刚决定认真一次,你们就来这套?就不能让我安稳睡个觉?
走到冷霜月居所外,他正准备敲门,眼角一扫,发现静室门口站着个人影——银发垂肩,白衣如雪,手里还抱着把剑,正是冷霜月。她没穿鞋,赤脚站在石阶上,抬头望着山门外的方向,眉心微蹙。
“师姐?”楚逸走近两步,“你不睡觉在这站岗?”
冷霜月没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察觉到了?”
“察觉啥?察觉你大半夜不穿鞋容易着凉?”他嘴上调侃,人却已经站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。
远处林子里黑得不正常,像是墨泼过,连月光都透不进去。按理说,玄云阁外围有阵法护着,夜里灵气流动会有淡淡光晕,今儿却一片死寂,跟断了电似的。
“山门外十里,林中有黑气残留。”她终于侧过脸看他一眼,“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人为留下的侦察印记。”
“哦。”楚逸点点头,“所以有人在偷看咱们?”
“嗯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