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飞,不是跃,是瘸着腿,拖着伤臂,一步步往前挪。他手里没武器,就拎着个空了大半的酒葫芦,像个醉汉似的撞进黑气之中。
“你疯了?!”暗夜尊者一掌拍出,黑气如刀,划过他胸口,衣服撕裂,皮肉翻卷。
楚逸闷哼一声,没停。
第二步,对方再击,一拳轰在他腹部,他弯下腰,吐出一口血,还是往前走。
第三步,黑气缠上他脖子,把他提离地面,双脚悬空,脸色迅速发紫。
“你……到底图什么?”暗夜尊者盯着他,声音发抖,“你明明可以逃!可以求饶!为什么非要挡在我面前?!”
楚逸被掐着脖子,呼吸困难,可他还在笑,嘴角咧到耳根,眼里全是嘲讽。
“图什么?”他嘶哑着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的,“我图她……多看我一眼。”
他抬起手,沾满血污的手指指向冷霜月的方向:
“你封得住她实力,封不住她心。你打得倒我,打不倒她愿意为我死的决心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猛地瞪眼,声音炸开,“你赢不了!”
暗夜尊者怒吼,掌心黑气暴涨,就要彻底捏碎他的喉咙。
就在这时——
冷霜月的手指动了。
不是站起,不是挥剑,只是五指缓缓收拢,握住了寒冰剑的剑柄。
那一瞬,她眉心金芒一闪,虽短暂如萤火,却刺破了黑雾。
楚逸看见了,咧嘴一笑,血顺着下巴滴落。
暗夜尊者察觉不对,猛地回头。
而楚逸,仍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,呼吸渐弱,意识模糊,可他的手,还死死抓着那个空酒葫芦,像是抓着最后的希望。
风卷起灰烬,掠过废墟。
冷霜月跪在地上,剑未出鞘,却已有寒意悄然蔓延。
暗夜尊者立于残碑之上,黑气缭绕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第一次露出了迟疑。
楚逸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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