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，银发毫无光泽，像一匹被雨水打湿的旧绸布。但她的眼神没变，死死盯着这边，像是在等他一句话，一个信号。

楚逸笑了。

他抓起酒葫芦，对着壶嘴吹了口气，像是在吹灭一支蜡烛，然后猛地朝她方向一指。

“接着！”他喊。

一道细若游丝的金光从壶口射出，快得几乎看不见，眨眼没入冷霜月眉心。

她浑身一震，像是被雷劈中，手指猛地抠进地面。那一瞬，她体内的血脉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，一丝微弱的寒气从指尖溢出，在地面凝出一朵小小的冰花，转瞬即逝。

暗夜尊者察觉异样，猛然回头：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
“没做什么。”楚逸靠着断柱，慢慢站直，虽然腿在抖，但腰杆挺了起来，“我就问问她——愿不愿意再信我一次。”

“荒谬！”暗夜尊者怒极，双臂张开，黑气如潮水涌出，“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改变什么？她已经被封印，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！”

“挣扎？”楚逸咧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，“我这种人，从穿越那天起就在挣扎。躺着挣扎，趴着挣扎，现在站着挣扎——可我一直没倒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左臂还在流血，衣服黏在伤口上，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割。但他没停。

“你说我废物，说我靠女人。”他又走一步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她愿意让我靠？为什么我躺平，她还替我打生打死？”

第三步，他站到了广场中央，离冷霜月只有五丈。

“因为你这种人，永远不懂。”他抬头，直视暗夜尊者，“有人愿意为你拼命，不是因为你强，而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
暗夜尊者眼神一颤。

楚逸笑了，笑得像个疯子：“你说我废物？可你知道最爽的是什么吗？”

他举起酒葫芦，声音陡然拔高：

“我他妈什么都不用做，她都会为我杀穿地狱！”

话音落，酒葫芦剧烈震颤，最后一丝金光喷涌而出，不是攻，不是防，而是直直射向冷霜月眉心。

她猛地仰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吟，十指抠地，指甲崩裂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。那一瞬，她体内的封印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，松动了一丝，一丝微弱的银光从眉心闪过，随即隐没。

可就是这一瞬，让暗夜尊者脸色骤变。

“不好！”他怒吼，抬手就要重新催动骨印。

可晚了。

楚逸已经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