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开盖子,却没有喝酒,而是用金属底座轻轻压住那张残符,将未燃尽的部分彻底闷熄。
火光灭了,腥味也随之减弱。
“隔绝空气,断它气息。”楚逸拍拍手,“搞定。”
冷霜月略显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这招有用?”
“以前看人烧纸钱,风一大火就旺,捂严实了反倒灭得快。”楚逸咧嘴,“举一反三嘛。”
冷霜月沉默片刻,指尖凝聚寒气,轻轻拂过残灰。刹那间,整片焦痕被冰封,随后她并指一划,冻土裂开,残物尽数埋入地下。
“掩埋之后,寒气可压制符力三日。”她说,“足够我们甩开追踪。”
“高明。”楚逸竖起大拇指,“以后咱俩分工明确:你负责埋,我负责压。”
冷霜月懒得接这话,起身环顾四周:“此地不宜久留,刚才打斗动静不小,附近若有其他势力,很快就会察觉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楚逸转身就走,“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宽敞点的地方打架?这破山谷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,我都来不及装死。”
两人离开原地,改走密林小径。
这里树木高大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,光线昏暗。脚下腐叶厚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偶尔还能听见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楚逸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冷霜月问。
“我酒葫芦好像漏了。”他掂了掂,皱眉,“刚才压符纸的时候可能磕了一下。”
他打开盖子闻了闻,还好,水没洒,但底部确实有细微裂痕。
“没事。”他随手扯了块布条缠了几圈,“应急处理,撑到回宗门没问题。”
冷霜月瞥了他一眼:“你还真拿它当宝贝。”
“当然。”楚逸嘿嘿一笑,“这是我唯一的防身武器——关键时刻能砸人,渴了能喝水,打架还能灭火。”
冷霜月摇头,继续前行。
林中渐深,鸟鸣渐少,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冷。途中他们翻过一道矮岭,穿过一片沼泽边缘,总算看见前方地势开阔,隐约有山口轮廓。
“前面应该就是北境外围了。”楚逸掏出本子看了看,“照地图走,再有一天脚程,就能到寒骨谷外围。”
冷霜月点头:“今晚找地方歇息,明日继续探查。”
楚逸伸了个懒腰:“行,但我得提前声明——露宿野外我可以,但你别让我睡树杈上。我这身子骨经不起颠簸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睡树上,就别一路废话。”冷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