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后山崖台的石面上,像铺了一层薄霜。
楚逸站在那儿,破剑扛肩,酒葫芦晃荡,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。他刚从藏书阁方向绕过来,脚步懒散,可眼神却盯着冷霜月峰的方向没挪开。那边的云雾早就散了,那道白衣身影也停下了挥剑的动作,静静立在峰顶,仿佛和月色融为一体。
他等了半晌,终于看见她落下身形,沿着山脊缓步走来。银发在夜风里轻轻飘,像一缕寒烟。
“师姐!”他扬声喊了一句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过去,“你再练下去,明天玄云阁就得换块匾——改成‘霜月苦修院’算了!”
冷霜月脚步一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没什么情绪,就是淡淡的,像是看一块石头、一棵树,或者一只又懒又烦人的猫。
但她还是走过来了。
靴底踩在石台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她站定,离他三步远,没说话。
楚逸也没急着开口,反而一屁股坐下,把破剑往旁边一靠,酒葫芦摘下来晃了晃,作势要喝。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,咂了下嘴:“算了,这酒太烈,今晚不能喝。”
冷霜月微微抬眉:“你什么时候讲究起这个了?前两天还拿它灌醉巡查弟子,骗人家说后山有妖气。”
“那是特殊情况。”楚逸摆手,“今天不一样。”
他抬头看着她,眼神忽然就不飘了,也没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。
“你最近练剑的时间,比驴拉磨还长。”他说,“我躺在后山都能听见你那边咔咔劈石头的声音,震得我太阳穴直跳。”
冷霜月垂眸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蓝色丝带。
“修行而已。”
“修行?”楚逸冷笑一声,“你当我真傻?你那不是修行,是撑命。”
冷霜月猛地抬眼。
楚逸没躲她的视线,反而往前挪了半步:“你每次收剑回峰,我都偷偷瞄一眼。脸色一次比一次白,走路都有点虚浮。昨儿你还差点踩空台阶,要不是扶了把栏杆,早滚下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压低:“我躺都躺不踏实了,你说你是不是真出事了?”
冷霜月沉默。
夜风吹过,卷起她几缕银发。她站在原地,像一尊雕出来的冰像,冷,静,不动。
过了很久,她才轻声道:“有些事,我不想你也卷进来。”
“卷不进来?”楚逸嗤笑,“我现在已经是卷得最深的那个了。你以为我天天晒太阳是为了养生?我是怕哪天你不小心把自己练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