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可又抓不住证据。楚逸说得合情合理，行为也符合一贯作风，甚至连那份穷酸相都演得毫无破绽。

可越是这样，他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
他低头重新翻开卷宗，目光落在一页边缘的备注上：【三日前，后山灵气波动异常，持续七息，来源不明】。

当时以为是天气变化，没当回事。可现在想想，正好是楚逸最后一次出现在后山的时间。

“真是巧合？”他喃喃一句，最终还是把卷宗合上，搁到一边。

算了。一个废物弟子，翻不出浪来。

——

楚逸走出议事殿，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抬手遮了遮。肩膀上的破剑晃了晃，酒葫芦在腰间轻轻一碰，发出细微的响动。

他没急着走远，而是靠在东侧回廊的柱子上，假装系鞋带，实则耳朵竖着听殿内的动静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里头再没传出任何声响。

他这才直起身，拍拍裤子，慢悠悠往藏书阁方向挪。

刚才那一番话，看似轻松糊弄过去，其实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。尤其是说到“黑气”的时候，他故意用了巡查弟子常用的描述词，就是为了增加可信度。好在长老没深究，否则他真没法解释为什么一个从不关心禁地的人，会知道那里冒黑气。
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刚才那阵法波动，是不是你惹的？”

酒葫芦安静挂着，毫无反应。

楚逸也不意外。这玩意一向神出鬼没，用的时候卡壳，不用的时候乱报警。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至少现在，安全了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穿过主峰广场。几个弟子来来往往，看到他也没多瞧一眼。楚逸这人，什么时候出现在哪儿都不稀奇。

他走到广场边缘，拐进一条僻静小道，四周没人了，才停下脚步。

低头看了眼酒葫芦，轻声道：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接下来别掉链子。我要查的东西，你得配合。”

依然没回应。

楚逸笑了笑，也不恼。他早就摸清这系统的脾气——你不逼它，它就装死；你真不管它，它反而跳出来刷存在感。

“行，咱们走着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光等着投喂的废物了。”

他重新迈步，步伐依旧懒散，可眼神不再涣散。

长老这一关算是过了，但他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既然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踪，那就说明，宗门的眼睛已经开始盯上他了。

不能再像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