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我不是图谋什么大事,我是真饿了。”
长老眯眼:“饿了?”
“可不是。”楚逸一脸无奈,“您又不是不知道,我这修为,引气都费劲,每月那点贡献点连辟谷丹都买不起。天天啃干饼,嘴里淡出鸟来。听说后山老松林边上长紫灵菇,炖汤能鲜掉眉毛,我就想去捡两个,换换口味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,还顺手掀开储物袋一角,露出半截蔫巴巴的野菜根:“您看,这是我昨儿挖的,勉强能嚼两口。我要是有那心思搞阴谋,也不至于穷成这样。”
长老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说话。
楚逸也不怵,反而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——当然没真喝,就是习惯性动作。他咂咂嘴,叹道:“再说了,我这点本事,进禁地能干啥?撞阵法上自爆吗?我命是贱,但还没贱到拿脑袋开玩笑的地步。”
这话一出,长老眉头动了动。
他知道楚逸说得没错。这小子入宗五年,除了躺着晒太阳、蹭师姐余荫,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修炼的事。资源分配会上,他连争都不争,别人抢破头的丹药功法,他看都不看一眼。要说这样一个人突然有了野心,确实不像。
可偏偏,他最近行踪太反常。
长老翻开卷宗,低声问:“你真只是去采蘑菇?”
“不然呢?”楚逸摊手,“难不成我还想偷学禁地里的失传功法?长老您也太高看我了。我连《基础引气诀》前三重都没练明白,学了也用不了啊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“其实吧……我还挺怕那地方的。前两天路过,远远瞅见一道黑气往上窜,吓得我差点尿裤子。要不是为了那口吃的,我连边都不敢沾。”
长老沉默片刻,终于把手里的卷宗放下。
他看着楚逸那副“我又蠢又贪吃”的模样,心里那点疑虑终究还是压了下去。这人再废物不过,但也正因为太废物,反倒不可能是那种藏得住事的主。
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,哪来的精力策划阴谋?
“罢了。”长老挥袖,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禁地方向不准再靠近,余阵未清,出了事没人救你。”
楚逸立刻站起身,拱手咧嘴一笑:“明白!我顶多捡个蘑菇,绝不挖根动土,连石头都只敢看不敢碰!”
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依旧拖沓,嘴里还哼起小调:“师兄师姐谈恋爱,一个练剑一个晒,晒着晒着变烤肉,香得蚂蚁排成队——”
歌声渐远,身影消失在廊柱阴影里。
长老坐在原位没动,手指轻轻敲了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