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顿饭,纯粹是师姐心情好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话说得重,“深层血脉”“加密封印”,听着就不像小事。
他回想这几天的冷霜月—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早起练剑,午后处理事务,晚上守灵眼位。银发还是那么亮,寒冰剑出鞘时的寒气也一点没减。没见她吐血,没见她走神,更没见她半夜偷偷运功压伤。
可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报警。
除非……问题藏得太深,连本体都察觉不到。
他手指缓缓摩挲着酒葫芦的表面,那股热意已经退了,可他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
这宗门,表面风平浪静,背地里全是坑。大宗压着资源,长老忙着改规矩,弟子们低头干活,没人敢抬头看天。他以为自己只要躺平、抱大腿、关键时刻出一下手就行,可现在看来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救了冷霜月,保住了灵眼位,拿到了特权。
可这些,真能保住她吗?
如果她的血脉里真有什么东西,被人盯上了呢?
他忽然想起决战时那个偷袭的黑衣人,匕首上淬的不是毒,而是一种阴寒蚀脉的符油,专门针对太古血脉者。普通人中了也就是疼几天,可要是血脉特殊的人碰上,轻则功力倒退,重则经脉崩裂。
当时他一脚踹断那人手腕,夺匕扔墙里,没多想。
现在想想,是不是太巧了?
他缓缓睁开眼,阳光刺得他眯了下,可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懒散,反倒透出点少见的锐利。
他没坐起来,也没去碰那碗灵液,只是抬手把破剑往上推了半寸,让剑柄正好压住胸口,像是随时能拔出来。
然后他又闭上了眼。
姿势还是那个懒散的姿势,腿翘着,手搭在剑上,酒葫芦垫头,像是又要睡着了。
可如果你仔细看,会发现他右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点了三下——那是他在确认系统护盾的响应速度。
风又吹过来,带着远处灵田的土腥味。
他没动。
冷霜月峰很安静,只有草叶摩擦的沙沙声。
他躺在这儿,像一块被晒化的石头,可脑子里已经转开了。
这世道,你以为躲过去了,其实只是还没轮到你。
他忽然低声说了句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
“连你都看不懂的东西……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说完,他又不动了。
阳光洒在青石上,映出他半边脸的轮廓。
他闭着眼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