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散去的时候，楚逸正歪着头打哈欠。他一只脚踩在石阶上，膝盖微弯，身子斜靠在破剑上，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就这么松垮垮地杵在地上，布条缠得像晾衣绳。冷霜月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，银发垂肩，寒冰剑已收回鞘中，指尖还搭在剑柄上，眼神扫过四周。

灵眼位的大门彻底敞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块青灰色的石碑立在中央，表面刻着三道裂痕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封印过。地面星纹已经停止波动，空气中残存的灵力乱流也渐渐平息，偶尔有几缕金光从石缝里钻出来，闪一下就灭了。

“安全了。”楚逸懒洋洋地说，顺手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，“没埋伏，没陷阱，连个看门的傀儡都没留，这帮人办事真不讲究。”

冷霜月没接话，缓步上前，指尖轻轻拂过石碑表面。她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，眸色沉了几分：“封印完好，血脉共鸣坐标未被动过。”

“那不就结了？”楚逸一屁股坐在石阶上，两条腿叉开，后背往柱子上一贴，“仗也打完了，门也开了，东西也没丢，我这趟差事算交了吧？”

冷霜月转头看他一眼。他眯着眼，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模样，袖口撕了一道口子，裤脚沾着灰，脸上还有点擦伤，但嘴角翘着，像是刚赢了场赌局。

她轻哼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走到他旁边那级台阶，站定。

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，一个挺直如松，一个歪斜似泥。阳光从头顶裂缝照下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暖烘烘的。
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潜行步调，而是堂堂正正、带着威压的踏地声，一步一顿，节奏稳得像敲鼓。

楚逸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，嘴里却先响了：“哟，这不是长老大人嘛，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界遛弯？”

玄云阁长老一身深蓝长袍，胸前绣着宗门徽记，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，脸色阴沉地走过来。他身后跟着两名守卫弟子，远远停在外围，不敢靠近。

长老目光扫过战场——五具黑袍人倒在地上，姿势各异，有的脸朝下趴着，有的蜷缩成一团，其中一个嘴里还含着张黄符纸，鼻血顺着下巴滴到石头上。石柱上有裂痕，地面星纹边缘微微发烫，显然承受过不小冲击。
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楚逸身上。

那人正仰着头晒太阳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另一只手闲闲地拍着酒葫芦，像是刚干完农活的老农，在等媳妇喊吃饭。

“你就是在这儿，一个人，解决了五个暗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