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一脚踩在松软的泥地上,鞋底带起一块湿漉漉的苔藓,啪地甩到路边草丛里。他咂了下嘴,从包袱侧袋掏出酒葫芦,拧开盖子闻了闻,又塞回去。“师姐,你说刚才那帮人真是冲你来的?我怎么觉得他们眼神都往我这脸上瞟——要不就是我太帅了挡了你的光,要不就是他们想借机搭讪,结果方式太糙。”
冷霜月走在前头,脚步没停,银发被山风轻轻卷起,像一缕流动的霜雪。她淡淡道:“若非你那一震字诀出手及时,我们现在已经被围。”声音不大,却比山间的风还冷,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能把命当玩笑?”
“哎哟,这话可冤枉我了。”楚逸咧嘴一笑,加快两步跟上,手扶着背后那把破剑的剑鞘,“我这人虽然懒,但护短这事从不含糊。您可是我吃饭的靠山,谁动您,等于动我饭碗,我能不急吗?”
冷霜月侧头瞥了他一眼,眸光微闪,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山路渐渐转入一片密林。树冠高耸,枝叶交错,把下午的阳光切成碎金洒在地上。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,混着腐叶的气息,偶尔传来几声鸟叫,听着倒比刚才自然了些。
楚逸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,一会儿蹲下去摸块石头,一会儿伸手拨弄藤蔓,嘴里还不闲着:“话说回来,咱们这一路到底要去哪儿找解血脉的法子?总不能见个老头就问‘您知道怎么开挂吗’吧?万一人家是江湖郎中,收完钱给你一本《太祖长拳》就跑了,那咱俩岂不是白忙活?”
“先去村落落脚。”冷霜月终于开口,“打听消息,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“哦,合着现在还是无头苍蝇模式?”楚逸叹了口气,“我还以为您早有计划,原来也是边走边看。行吧,那我也轻松点,反正您指哪我打哪,打不动就躺下装死。”
冷霜月轻哼一声:“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减负。”
“这不是跟您学的嘛。”楚逸嘿嘿笑,“强者负责出力,弱者负责鼓掌。我鼓掌技术一流,您放心打就行。”
他说着,脚下忽然一绊,整个人往前扑了小半步,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“哎哟”一声,顺势单膝跪地,手撑在一块半埋土里的石板上,嘴里骂骂咧咧:“哪个缺德鬼把门槛修这儿了?这是要拦财神还是截煞气啊?”
冷霜月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没事吧?”
“能有啥事。”楚逸摆摆手,一边起身一边拍打裤腿上的泥,“就是这石头有点怪,边上刻了东西,像是……符文?”
他故意咳嗽两声,弯腰假装整理鞋带,实则指尖悄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