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山道上,脚底的碎石被他踢得乱飞。冷霜月走在前头,银发随风轻扬,脚步不快,却稳得像贴着地面滑过去。他一边走,一边把酒葫芦从包袱里掏出来晃了晃,听见里面液体晃荡的声音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师姐。”他喊,“我这葫芦还剩半口灵泉酿,要不要润润嗓子?您刚才跃溪那一下挺耗力的,别回头腿软摔我前面。”
冷霜月没回头,只淡淡说:“你要是能把嘴闭严实点,我也算省点心。”
“哎,这可不行。”楚逸咧嘴一笑,把葫芦塞回包袱,“我这张嘴可是咱们这一路的灵魂,您想想,要没我说话,这山路多寂寞?鸟都不叫——哦等等,鸟确实不叫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察觉不对劲。
头顶树梢原本叽喳的几只山雀猛地扑棱飞走,连个影儿都没留下。风也停了,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。
冷霜月脚步一顿,右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“怎么?”楚逸慢悠悠问,手却不动声色摸到了背后那把破剑的剑鞘,“莫不是前头有野猪拦路?那我可得靠后点了,打架我不行,但跑路我专业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脚下却没往后退,反而往前挪了小半步,刚好卡在冷霜月侧后方的位置。
下一瞬,三道黑影从两侧林中暴起,动作快得带出残影。他们穿着灰黑色劲装,脸上蒙着同色面巾,手中黑刃泛着幽光,直扑冷霜月而来。刀锋未至,一股阴寒之气已扑面而来,像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煞气。
冷霜月冷哼一声,寒冰剑瞬间出鞘三寸,一道冰线自脚下蔓延而出,地面凝霜结冰,试图迟滞敌人动作。她左手一抬,将楚逸往身后一拽,低喝:“退后!”
楚逸“哎哟”一声,被她扯得一个趔趄,差点坐地上。但他没抱怨,反而顺势蹲下,手扶剑鞘,嘴里还念叨:“好家伙,大白天打劫啊?你们这身打扮,不去唱戏真是浪费了。”
三人根本不理他,两把黑刃攻向冷霜月左右,第三人在空中一个翻转,竟绕到她背后,刀尖直指她后心!
冷霜月横剑格挡,冰火相撞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她被迫后退三步,靴底在冰面上划出两道白痕。对方攻势凶猛,招式狠辣,明显不是普通山匪。
就在那人第二刀即将落下时,楚逸叹口气,站了起来。
“真是的。”他懒洋洋地说,“我本来想装看不见的,毕竟打架多累人。可你们非要逼我动手,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了。”
他右手搭上背后破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