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网、凉掉的灵泉。
“要走了啊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没再多看,转身吹灭桌上油灯,推门而出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。
他沿着小路往自家院落走,脚步不急不缓,包袱背得松垮,走路还是一副懒样。
可眼神不一样了。
不再浑浊,不再逃避,而是沉着,定着,像是终于扛起了点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辰时未到。
楚逸已经站在自家小院里。
包袱背好了,水囊挂腰上,酒葫芦塞侧袋,破剑背身后。他穿着那件最旧的灰袍,腰带松松垮垮,头发也没梳利索,一根木簪斜插着,随时要掉不掉。
他低头检查绑带,自言自语:“这模样像不像逃荒的?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冷霜月来了。
她一身白衣,银发束起,腰间蓝丝带随风轻扬,手里提着一个细长布包,不知装了什么。
她走进院子,目光在他身上一扫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下。
“你就穿这个出门?”她问。
“怎么了?”楚逸摊手,“我这可是新洗的。”
“没洗干净。”她淡淡道,“领口还有酱渍。”
“那是昨晚吃的豆豉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下饭。”
冷霜月没再说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帕子,递过去:“擦擦脸,你眼角还有睡渣。”
楚逸接过,胡乱抹了两下,又塞回去:“谢谢师姐,还是您贴心。”
她不理他,转身走到院门边,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刚出,阳光洒在青石板上,映出两人影子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楚逸活动了下手腕,“就等您一句话,立马出发。”
冷霜月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两人并肩立于院门内侧,门外山路蜿蜒,通向山下。
晨光落在他们肩上,暖而不烈。
楚逸背着包袱,手抓着剑柄,眯眼看向远方。
他知道,这一趟不会轻松。他不懂血脉,不懂封印,甚至连最基本的野外生存都靠临时抱佛脚。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。
冷霜月站在他身旁,侧脸清冷如画,眼神望向前方,没有催促,也没有多言。
她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走得动就行。”
楚逸咧嘴一笑:“那当然,我可是天天晒太阳养精神的。”